沈岁和进组后,燕帧工作也忙,怕沈锦年一个人住燕公馆害怕,所以就请秦阿姨住家了。

    秦阿姨还给他们熬了汤。

    外面冷,坐下来喝了碗汤,胃里暖暖的,特别舒服。

    “今晚不回剧组了吗?”小外甥让秦阿姨把蛋糕房冰箱,扭头问沈岁和。

    沈岁和微愣道:“……回的。”

    “哦。”小家伙朝外面看了看,“那早点走吧,大舅舅说拍戏的酒店离这里有点远。”

    沈岁和把小外甥送上楼,他没急着走,去洗手间待了很久。

    等他出去,发现沈锦年正站在洗手间外。

    “你干什么呢?”小家伙朝洗手间张望了下。

    沈岁和抬手擦了擦嘴角:“哦,那什么……刷牙呢。”

    沈锦年蹙眉:“你刷那么久?鲸鱼的嘴巴吗……”

    “什么?哈哈哈——你怎么想出来的?”沈岁和笑得不行。

    小外甥一本正经:“老师说鲸鱼一口能吃两百万吃磷虾。”

    沈岁和还是笑:“我可吃不了那么多。”

    沈锦年认真问:“那你一口能吃几只?”

    “唔……没试过,不好说。”

    “那你什么时候试试?”

    沈岁和笑着说行。

    小家伙便催着他回剧组去。

    “一个人睡觉怕不怕?”沈岁和蹲下身问。

    沈锦年抿唇:“我连妖怪都不怕。”

    沈岁和笑得不行,抱住小外甥:“是是是,我们年年胆子最大了。那舅舅今天……先走了,下次舅舅一定陪年年睡觉,然后早上送年年去上学,好不好?”

    “啰嗦。”

    -

    沈岁和临走还让秦阿姨在保温瓶里装了汤带走。

    他没有回剧组酒店,而是径直驱车去了燕帧出差的邻市。

    下午燕帧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令沈岁和不安许久,戏拍完后,他突然就有了晚上要过去见燕帧的想法。

    他不是说突然很想他吗?

    那他等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燕帧会觉得惊喜和高兴吗?

    也许,燕帧也有点喜欢他,一点点也是喜欢。

    沈岁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指腹紧张得冒汗。

    两座城市之间只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沈岁和抵达酒店时还不到九点,他下车走到酒店门口,又想起汤忘了拿,匆匆折回去拎了保温瓶才进了电梯。

    要是燕帧问他怎么来了,他就说……说年年非要他来送汤算了。

    电梯门打开,沈岁和深吸了口气才走出去。

    站在房门口,他又吸了口气。

    沈岁和清楚明白地知道,这一步一旦踏出去,他和燕帧之间就不再是纯粹的合约关系了,他内心的天平会一点点倾斜。

    只要燕帧有一点点喜欢他就行!

    他微微咬了下唇,抬手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里面传来脚步声。

    沈岁和稳了稳气息,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努力展颜笑着看向来人:“哥,我……”沈岁和整个人僵住了。

    周幸雨怎么会在这里?

    他几乎本能抬眸看了眼头顶的房间号,是燕帧的房间没错,他来时路上特意问过阮秘书的,还为了给燕帧惊喜,让阮秘书保密。

    他没想到周幸雨在燕帧房间。

    来时路上对燕帧那通电话的种种侥幸和幻想瞬间全部化为泡沫。

    他大概是昏了头才会觉得甲方爸爸有一点点喜欢自己,想必那通电话是燕帧当着那个谁的面故意打的吧。

    说完又不忍心,还是把人留在了自己房间。

    这不过是甲方爸爸对白月光的纠结挣扎,只有沈岁和当了真。

    真傻,合约都读了那么多遍了,怎么就突然忘了呢?

    沈岁和只觉得四肢冰凉,脑袋空空,可笑至极。

    他没注意到他面前的人在开门的瞬间,眼底是和他一样的诧异。

    周幸雨看着沈岁和的脸色从惊诧慢慢变成自嘲和失望,他瞬间明白沈岁和误会了。周幸雨没有遮遮掩掩,大方退开半步,将房门开大。

    沈岁和几乎本能朝里面扫了眼,没看见燕帧的身影。

    周幸雨道:“他去应酬了,还没回来,要进来等吗,沈先生?”

    沈岁和拎着保温瓶的手指收紧,燕帧回来看见他,会继续拉着也演戏,但于沈岁和来说,又有什么意思?

    他和燕帧要演戏,在云城还不够他发挥的吗?

    还需要他连夜跑邻市来演?

    “不必了。”

    周幸雨见门口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他紧绷的心弦蓦地松了。

    他赌赢了,赌沈岁和不会进来等燕帧,这样他就不会知道燕帧根本不住这个房间。

    他见沈岁和转身,还往前跟了一步:“需要我告诉少爷你来过吗?”

    那一个没说话,也没回头。

    周幸雨的指腹在门把手上摩挲着,他看着沈岁和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