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这都快十几秒了!

    “咔!咔咔!”郑导抓狂道,“范闻其,你倒是跳啊!磨蹭什么啊!”

    郑导差点哀嚎了,好不容易留下的两行泪啊!

    再来一次,还能不能落泪都得另说!

    果然,郑导无比精准地猜中了乔瑾舟的尿性。

    “咔!范闻其你眼泪呢?”

    “咔!眼泪啊,配合落泪啊!”

    “咔!范闻其情绪没到位!”

    “咔!林寻你情绪没跟上!”

    “范、闻、其!!”

    郑导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身边传来重重一声咳。

    燕帆往郑导那边走了一步,拧眉道:“郑导,是不是给点时间让演员自己消化消化?你这么逼着演,正常人都得演成煞笔吧?”

    郑导:“……”

    自觉艺术感爆棚的郑导心说,这些个富二代懂个屁。

    可惜,富二代就算懂屁,兜里有钱是真的。

    乔瑾舟和沈岁和终于得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糖糖忙跑上去给沈岁和跟乔瑾舟送外套。

    两人披上外套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声来。

    乔瑾舟道:“我说我演技好吧,把你的情绪带得牢牢地。”

    沈岁和无语:“你怎么不跳?一开始跳下去不就完事了?”

    “我不敢啊。”

    “……有什么不敢?”

    “我总觉得钢丝会断。”

    “怎么可能?真要断,我一定拉住你。”

    乔瑾舟嗤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是不舍得杀青。”

    “少来。”

    郑导好不容易给的十分钟,两人破天荒地没有用来对台词,而是闲聊着度过了。

    前面一直ng后,两人都有些紧张的,此刻几句闲聊,心情自然放松了,两人都觉得情绪完全不一样了。

    -

    “action!”

    林寻完全没有要救下范闻其的意思:“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些话你早该忘了!”

    范闻其的眼底起初是浮起一抹不可置信,但很快又弥漫悲伤:“我忘不了!我要你也记得一辈子!”

    语毕,范闻其往后退了一大步。

    乔瑾舟原本是想仰面唯美地在下雪天倒下去的,结果没拿捏好距离,这一步退得有点大,他直接一脚踏空,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乔瑾舟从山坡上摔下去的同时,沈岁和在空气里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异响,是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

    沈岁和从小就学习跆拳道,教练为了锻炼他的敏感度,也针对性地蒙上他的眼睛进行训练,所以沈岁和对声音的敏感度和极限下的反应能力都高于常人。

    说时迟那时快,道具老师大叫一声。

    “小舟!”燕帆脸色大变。

    电光火石,谁也没看清沈岁和是怎么拔腿跃至山坡边的。

    乔瑾舟本来就有点恐高,以至于他整个人摔下去的时,他的脑子直接空白了一片。

    直到那根栓在他腰间的钢丝骤然绷紧,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往上回弹了些许,他缺氧的大脑此刻才稍稍恢复了些意识。

    “小舟哥!”糖糖的声音尖叫着从头顶传来。

    “乔老师!”

    “乔老师!”

    许多人都在叫乔瑾舟。

    “小舟!”燕帆简直撕心裂肺,他丢了伞朝这边冲来。

    乔瑾舟循声看了眼燕帆,他跑得如同一阵风,风吹乱了他下午特意找发型师做了两小时的发型,唔……被吹成三七开的发型有点老土,有点狼狈。

    “滴答——”

    什么东西落在乔瑾舟鼻尖。

    不是冰凉的雪花。

    “滴答——”

    又落下一滴,在寒冷的冬日里生出了别样的温暖。

    是什么?

    乔瑾舟本能抬手抹了一把。

    是血。

    “别傻愣着!边上能抓的先抓住!”头顶是沈岁和咬牙切齿的声音,“乔瑾舟,你他妈发什么愣!不想死就抓着!”

    乔瑾舟抬头朝上面看了眼。

    沈岁和徒手抓住了那根断了的钢丝,他大半个身体已经悬挂在外了,工作人员正死死拉着沈岁和的腿。

    糖糖哭着也在后面帮忙,不过她一个小女生力气有限。

    郑导他们匆忙打算跑上去帮忙。

    细钢丝几乎全都绞进了沈岁和的掌心肉里,他疼得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鲜血不断低落在乔瑾舟脸上。

    “抓点什么!你快点啊!”他快坚持不住了!

    乔瑾舟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感觉脑子有点充血,心说,这大冬天的,光秃秃,抓什么呢?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伸手胡乱抓住了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拉住了沈岁和的腿,大家合力打算把沈岁和拉上去。

    就在那一瞬间,沈岁和的双手再也抓不住钢丝,他只觉得手上一空。

    “上来了!”

    有人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