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和愣在了当场,他还以为没人知道的,毕竟原主和沈宏夫妇不住一起,也不亲厚,原主更是没什么朋友,所以他就算和原主不太像,也不会有人能认出来的。

    沈岁和怎么也没想到,小外甥居然早就怀疑他不是原主了。

    可这么长时间,他什么都没有说。

    “舅舅。”沈锦年冲沈岁和招手,示意他弯腰。

    沈岁和没办法弯腰,只能一脸严肃蹲下来。

    是要给他判刑了吧?

    来吧,也没办法躲了。

    小外甥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还知道你是只画皮妖。”

    沈岁和:“??”

    啥玩意儿?

    沈锦年不应该说“我知道你是穿书来的”的吗?

    “画、皮、妖?”

    “对啊,我妈妈和我说过,你们把人吃掉后会披上他的皮,假装是个人混在人群中。”小家伙有些得意,“不仔细根本分辨不出来的!你放心吧,虽然我知道你把我舅舅吃了,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小外甥十分成熟稳重地拍了拍沈岁和的肩膀,试图让他安心。

    沈岁和:“……”

    神他妈画皮妖!

    他怎么忘了,年年有时候虽然看着超乎同龄人的懂事,但他本质上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舅舅怎么会是画皮妖呢?”

    沈锦年抿唇:“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也绝对不会告诉大舅舅你每晚去他房间是为了吸他的阳气。”

    沈岁和:“…………”

    突然觉得小外甥要是写起剧本来,周幸雨得下岗了。

    沈锦年突然往前一步,俯身抱住了沈岁和的脖子,大方道:“你每天这样抱我,吸我的童子精气我也是知道的。”

    沈岁和:“!”苍天啊。

    小家伙继续说:“没关系的舅舅,我可以给你吸。”

    沈岁和刚才还在哀嚎的内心忽地被什么东西轻触了下,小外甥的身体软软的,言语里带着一丝丝高兴,误以为沈岁和每天抱他是为了吸他的童子精气,但他一点没生气,还说可以给他吸。

    沈岁和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虽然和这个小家伙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段时间相处,沈岁和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外甥了。

    从一开始为了保命,到后来觉得小外甥很可怜,再到现在真正地把他当做家人。

    沈岁和下意识回抱住了他:“年年怎么对舅舅这么好。”

    算了,当他是画皮妖就画皮妖吧,无所谓。

    沈锦年又开始哼哼不说话了。

    沈岁和忍不住问:“你不怕舅舅吗?”

    “不怕。”小外甥胆大道,“但我有点怕你哪天漏气了。”

    “噗……哈哈哈——”

    救命,漏气又是什么鬼!

    “这皮……挺厚的,不会漏气。”

    沈锦年深以为然:“我舅舅的脸皮的确很厚。”

    沈岁和:“……”

    沈锦年哼了声:“快走吧,我要迟到了!”

    “嗯。啊……”沈岁和差点忘了他的腰,差点没站起来。

    小家伙用力将他撑起来,又哼道:“我知道你装在人皮里就没法术,哼,没用。”

    沈岁和的心都要化了,年年怎么能这么懂事又可爱?

    沈安和一定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沈锦年突然问:“舅舅,你吃他的时候,味道好吗?”

    “……”这要我怎么说,“还、还行吧。”

    “哦……吃的好。”沈锦年拉着沈岁和的手紧了紧,小家伙认真抬头问他,“那……人皮会过期吗?”

    沈岁和:“……不会。”

    沈锦年明显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喜欢你穿这张,你别再换了行吗?”

    “不换了。”

    “那也别吃大舅舅,他那么有钱,你就花他的钱好了。”

    “……好啊。”

    “拉钩。”

    “好,拉钩。”

    -

    门铃被按响时,周幸雨正在写剧本。

    他披着衣服出去开门:“少爷,你怎么来了?”周幸雨意外又惊喜,“快进来。”他住院了几天,燕帧一次都没去看过他,没想到今天忽然来了家里。

    今天没太阳,外面风又大,燕帧身上带了一层寒气。

    里面的暖气打得很足,一晃身上的寒气就散了。

    “你先坐,我给你泡茶。”

    燕帧喜欢喝的茶叶家里一直都备着的。

    燕帧叫住了要去厨房的周幸雨:“不必忙了,我来是问你一些事。”

    周幸雨回头发现燕帧连坐的意思都没有,他瞬间有些不悦:“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说?我们多久才见一次,你就这么急着要走吗?”

    燕帧没回答,径直拿出手机,翻出里面一段视频朝向周幸雨。

    视频中首先出现的是谢航远的身影,他按了门铃进门,十多分钟后,是周幸雨送他出来的,两人还站着聊了会儿。后来谢航远走了,周幸雨还在门口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