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林琛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接。

    他最近有点太粘我,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好他打完两个就没继续再打,不然我可能会直接把他拖进黑名单。

    这几年的人来来去去,每个在最开始的时候都说好走肾不走心,最后无一例外的,每个都来跟我要名分。我这人最不喜欢拖泥带水,往往都直接断了,结果几年下来,落了个渣男名声。

    开始我还争辩几句,你情我愿的契约关系凭什么说我渣?后来我也认了,但凡人家付出的感情没给到回应,那就是渣。

    感情,嘿,多有意思。

    怎么会有人放着钻石钞票别墅跑车不要,要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秦北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接没接到他的宝贝弟弟。

    “还有三分钟下课,你催我也没用。”

    “我其实是想说,林琛已经过来了,刚才跟我问起你,我说你去接小南了,他看着有点儿不高兴。”

    “随他去。”我无聊地用指节敲方向盘,“你忙你的,不用管他。”

    秦北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觉得林琛挺好的,跟你处了有半年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想想以后了。”

    ……又来了。

    这些爱情美满婚姻幸福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操闲心?

    我一哂,“秦北。”

    电话那边不愧是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不用多说什么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得,我闭嘴。”他叹了口气,“懒得管你。”

    “行了我挂了,小南出来了。”

    秦南随着下课的学生一起出来,我最先看到的却是他身边那个男人。

    没办法,太扎眼了。

    八月份的天气,那人一丝不苟地穿着米灰色长袖衬衫和西装长裤,比周围的人高出半个头。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苍白皮肤下青色血管隐隐浮现,往上看,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银边眼镜,削弱了眉眼的锋利感,然而微抿的薄唇和清冷的下颌线还是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整个人像是从冬天走出来的一样。

    是副万里挑一的好皮囊。

    可惜回头的时候露出脖子后面的抑制贴,是个alha,而且模样看起来比我大,不然我很乐意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秦南走在他旁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嘴巴一刻也没闲过。那人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说话也不超过十个字,看嘴型大概是“可以”、“再想想”、“不错”之类的。

    他们快走过来的时候,我按了一下喇叭。

    秦南看到我,眼睛亮了亮,然后和那人说了句什么,三步并两步地小跑过来。

    我拉开车门下车,站在原地等他。

    “言哥!”他停在我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你哥让我来接你。”

    我的目光越过秦南,看到那个人也走向这边,越近越觉得,这张脸真是了不起。

    了不起到我这种审美单一只喜欢漂亮oga的俗人,都差点起了色心。

    等他走近,秦南热络地帮我们介绍:

    “闻老师,这是我哥的朋友,言乔,也是从a大毕业的。”

    “言哥,这是我们学校化学院的闻老师。”

    啧。

    气质这么斯文,我以为会是文科老师,没想到竟然是化学院的。

    “你好。”我伸出手,“我叫言乔。”

    “闻路明。”他跟我握了握手。

    他的指节很硬朗,掌心干燥,可能是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缘故,皮肤有点凉。

    握了一下我就放开了。

    “那闻老师,我们就先走啦,剩下的问题我改天再向您请教。”秦南说。

    闻路明微微颔首:“好。”

    汽车开出很远,我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位alha挺拔的身影,在一众青春靓丽到有点傻缺的大学生中格外出挑。

    “言乔哥哥,”秦南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拉回来,“我坐你的副驾,林琛哥哥不会生气吧?”

    我瞟了他一眼,见他正眨巴着大眼睛看我,跟他哥年轻时候一样欠揍。

    平常我可能会逗他两句,但今天心情一般,懒得配合他表演。

    “好好说话。”我说。

    “怎么了,吵架啦?”秦南稍微收敛了一点。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