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学校里静悄悄的,我和闻路明坐在咖啡厅的露天座晒太阳。

    闻路明拿了本书看,我百无聊赖地靠在藤椅上眯眼小憩。

    暖烘烘的阳光令人困顿。半睡半醒间我似乎闻到什么味道,熟悉的气味渐渐唤醒大脑的记忆,我想起那是很多年前我几乎每天都能闻到的香气。

    属于春天的月桂木……

    我又在做梦吗?但我怎么没有梦到他……

    不,不是梦。

    淡雅的香气渐渐变得浓郁,一缕一缕钻进我的鼻腔。我恍惚地睁开眼向周围看去,学校里并没有种月桂树,现在也不是月桂的花期。

    目光收回,看到近处的闻路明。

    附近没有别的人,他合上了书,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乍一看像是睡着了,但仔细观察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露在头发外面的耳朵也红得厉害。

    “闻老师?”我不确定地推了推他的肩,然后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热。

    发烧了。

    我不免纳闷大夏天的怎么会说感冒就感冒,那股熟悉的月桂香气再次侵入我的神经。

    难道……

    鬼使神差的,我凑上去嗅了嗅闻路明的后颈,还没来得及撤回来,忽然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我的肩。

    ——alha的防备心果然很强。

    闻路明艰难地抬起头,脸上一片潮红,目光也有些涣散。尽管如此,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充满戒备和敌意,哑声问:“你干什么……”

    我是beta,但我上过生理卫生课,知道alha和oga会有一些特殊时期。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现在我脑海里,我试探着问:“闻老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他的目光又开始变得呆滞,直勾勾地看着我,好像在分辨我是谁,“言……言乔?”

    “是我,你好像发烧了。”

    闻路明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不……我可能是易感期……”

    随后他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应该是最近太忙了,昼夜颠倒,所以提前了……”

    快到上课时间,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听说高等级alha的信息素会对周围的oga产生严重的影响,但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左右看看,没找到能帮忙的人,只好说:“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闻路明拦住我,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办公室有抑制剂,回去打一针就好了。”

    他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我只能听他的。

    我把闻路明架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从咖啡厅后面一条人少的路回办公楼。

    闻路明虽然不是很壮,但个子比我高,压在身上也是不少的重量,加上夏天天热,等回到办公室,我们两个都是一身的汗。

    在路上他的信息素溢出越来越多,我脱了自己的外套盖住他的脖子,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我曾经最熟悉的那种味道。

    这个世界上的巧合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我忍住心理的不适,去给闻路明找抑制剂。

    单人办公室干净整洁,木制桌椅和布艺沙发全都一尘不染,唯一的绿色是窗台上那盆经常出现在闻路明朋友圈的花,开了才看出来是盆粉色洋桔梗。

    好不容易找到抑制剂,回头看到闻路明仰躺在沙发上,衬衫开了两个扣子,整个人汗涔涔的。

    他一只手的手背覆在自己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另一条胳膊垂在半空,看起来既虚弱又燥热。

    我走过去,拿着针管和抑制剂不知所措。

    我照顾过发情期的oga,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至于易感期的alha,我恨不得他们有多远离我多远。

    在我思考该往哪打针的时候,闻路明半睁开眼看向我,眼镜被他摘下来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和他对视。

    他瞳色很深,我忽然没来由的感到紧张。

    “言乔……”闻路明叫我。

    我没发现他对我的称呼什么时候从言先生变成了言乔。

    “你,你自己来还是我……”我犹豫着问。

    闻路明目光下移,看到我手里的抑制剂,“我自己来……”

    “哦,好。”

    我正要弯腰把东西给他,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向前倒去,眼看要砸到闻路明身上,我一着急去抓沙发靠背,手里的东西不可避免地哗啦啦掉在了地上。

    闻路明的脸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

    “抱歉……”我勉强站稳身子,准备去捡掉落的针管和抑制剂,闻路明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问,我整个人忽然被他用力一拽,摔在沙发上。

    饶是我对他印象再好,也不能接受自己被这么粗鲁地拉扯,瞬间瞪圆了眼问:“你干什么?!”

    闻路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变了个人似的大力把我摁在沙发上,甚至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我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两条腿也被他的膝盖扣住,咔嚓两声,关节碎了一样的一阵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