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我告诉他他妈妈来过,闻路明没有任何惊讶,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看,问:“你想中午吃鱼还是晚上吃鱼?”

    我想了想回答:“晚上吧,中午先吃你带回来的。”

    “好。”闻路明系上围裙开始热菜,顺便打了个汤。

    坐在餐桌前,我说:“阿姨好像误会了什么。”

    闻路明帮我盛了一碗汤,不太在意地说:“我平时社交不多,他们可能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把碗端给我的时候,闻路明修长瘦削的手又在我眼前闪过,使我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昨晚的一些画面,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他倒是神色如常,坐下问:“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上使不上力,脑袋也有点沉。”我回答。

    闻路明轻叹了口气,“昨天带回来的酒杯我拿去化验了,下午出结果。”

    我没想到闻路明这么谨慎,竟然还把我用过的酒杯带了回来。只听他接着说:“按照我的判断应该没什么事,以防万一,还是化验一下比较保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片刻,说:“谢谢你。”

    “不客气。”闻路明把那盘芦笋炒虾仁移到我面前,“喝酒伤胃,这几天少吃刺激的,多吃蔬菜。”

    我抬眼看过去,差点脱口而出问你是怎么在食堂那么多菜里精准挑出我唯一愿意吃的蔬菜的,然而闻路明没在看我,我又收回目光,把话咽了下去。

    大概又是巧合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吃饭,我脑袋里却总忍不住乱想。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希望闻路明把昨晚的事忘个干净,但他真这么无动于衷,我又觉得怪怪的。

    虽然我是个beta,但自认身材和脸都还不错,就算闻路明是个只喜欢oga的钢铁直a,也不该在亲完摸完之后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他真的性冷淡?

    想着我又不自觉看向闻路明,忽然发现他下唇有一块破皮,一看就是被咬的。

    昨晚的记忆并不清晰,尤其在床上那一段,现在想起来都很模糊,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接吻的时候咬他。

    八成是有的,醉鬼干什么都不稀奇。

    刚好闻路明抬眼看过来,对上我的目光,动作一顿,问:“怎么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坦然道:“闻老师,你嘴唇破了。”

    闻路明条件反射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点点头说:“嗯,你咬的。”

    我没想到他比我还要直白,一时无言以对。又听他接着问:“你还记得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但这时候我只能装作无辜地说:“记不清了。”

    闻路明没什么表示,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说:“记不清也好。”

    吃完饭闻路明又要回学校,我略带诧异地问他中午时间这么赶还跑这一趟干嘛,他说不放心我,回来看看。

    “闻老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倚着门框含笑看着他。

    闻路明在玄关处换鞋,闻言头也不抬地说:“成年人不会让自己喝醉了被下药。”

    这话夹枪带棒的,不像闻路明平时跟我说话的样子,我咂摸了一下,觉得有点儿意思。

    “闻老师。”我又叫了一声。

    “嗯?”闻路明这回看过来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一点一点逼近,闻路明原本面色淡然,终于在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脸的时候,睫毛轻颤了一下,垂眸看向我的目光也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清楚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

    嘴唇停在离他不到两公分的地方,我微微一笑,说:“你领带歪了。”

    说完我抬手扶了一下闻路明的领带,然后退回到安全距离外。闻路明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

    “昨晚为什么不推开我?”我趁势说出自己的疑问。

    闻路明看着我,目光像泛着粼光的漆黑海面。

    “因为不讨厌。”

    第22章

    闻路明的妈妈厨艺很好,怪不得闻路明也这么会做菜。晚餐闲聊时得知,他父母一位是科研所所长,一位是a大附属医院的产科主任,难怪闻路明举手投足都显得家教严格,一看就跟我不是一路人。

    我长这么大,从没吃过家里二老亲手做的饭,别说吃饭,一年到头连面都见不着几回。

    从前言颂没那么忙的时候,周末回家偶尔亲自下厨,他厨艺也一般,我吃人嘴短,不好挑他什么毛病,得亏我从小不贪嘴,这么糊弄着也长大了。

    我第一次觉得吃饭是个事儿是跟许漾在一起之后,他比较讲究,一日三餐都很认真,可没多久他也走了,我又开始糊弄。

    后来昼夜不分地酗酒进了几次医院,医生说我胃不好,再这么折腾早晚出事儿。我当他们危言耸听,从没往心里去。这两年情况稍微好转,倒不是我惜命,而是想起许漾的次数越来越少,依靠酒精麻痹自己的次数也跟着变少,最近运气不好,才又把自己给弄病了。

    因为这病,闻路明睡前又逼我吃了一把药。可能是受医生母亲的影响,他给我拿药量体温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我问他怎么不学医,闻路明推推眼镜,说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