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人,萧卿差点以为自己多想了。然而下一秒,一个肮脏佝偻的身影从保安亭里出来。

    萧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是这里的老光棍保安,萧卿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里的人一直叫他老光棍。听说年轻的时候有过三任未婚妻,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都退亲了。再到后来,父母双亡,自己年纪也大了,就没人嫁给他了。

    看到是老光棍,萧卿厌恶的压下眉头。

    这个人,她非常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垃圾每次她过来,都会用很恶心的目光看自己。

    以前小,不懂他眼里的含义,现在

    萧卿下意识的把手往口袋上放,她把隐藏的身子挪出,拿出手术刀,冷冷的回视着老光棍。

    老光棍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萧卿会突然出现,还发现了他。

    他立马躲回保安亭。

    萧卿死死的抓住手术刀,哼了一声,上了二楼。

    萧卿没去敲老萧家的门,她知道家属楼,尤其一开始建造的家属楼隔音不好。她打算去找领居家婶婶,也就是上次过去药膳馆跟她说萧大才他们想找她麻烦的婶婶,打探一下情况。

    领居家婶婶在家,看到萧卿十分意外。

    “阿卿,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然后往隔壁老萧家一看。

    见没开门,赶紧拉萧卿进来。

    “你是不是知道萧大才去找你爸爸了?”

    萧卿:“”

    “萧大才去找我爸爸了?”

    萧卿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

    老萧家一向对她爸爸,甚至她一家都不好。她不明白原因,要论孝顺,他爸最愚孝,也是最不会反抗的一个。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宁愿苦自己苦自己孩子也要孝顺父母的一个人,到头来却最不得老萧家老两口的喜欢。

    萧卿不懂。

    大概是人的犯贱心理,喜欢最不孝的那一个吧。

    “你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萧大才今天一大早就买车票去乡下了,他们起得早,以为没有人发现。可他们那大喇叭嗓子,早早就把我吵醒。我起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要下乡,去找你爸爸,找他”

    邻居家婶婶说不下去,实在是对于萧卿来说,过于恶毒。

    他们竟然想逼迫萧安栋回来,让萧卿这个才刚成年的丫头拿钱,还要帮萧文栋那个软脚虾找工作。

    身为孩子的二伯父,竟让一个才刚成年的孩子帮忙找工作,还要剥削她的钱财。

    要不是亲耳听到,邻居家婶婶都不相信。

    “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也别总是听你爸爸的话。阿卿,婶婶可能说的话不好听,但你也成年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爸爸妈妈现在还在乡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养弟弟妹妹,听说你现在还让弟弟妹妹读书了,吃喝住行要钱。这加起来,可不少。”

    “钱,你能不拿,就别拿知道吗?”

    萧卿恍惚了好久,才慢慢接受萧大才下乡找她爸爸的消息。

    她下意识的反抓住邻居婶婶手,她的手布满生活刻上去的茧,让萧卿感受到了来自她的真实的关怀。

    “我知道了。”

    “婶婶放心,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弟弟妹妹也长大了,我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弟弟妹妹着想的。”

    “那就好,那就好。可别像你爸,苦了自己和小的”

    萧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家属楼的。

    出来后,她眼含冷漠的回头看。

    进门处的制衣厂家属楼很破旧了,有些外墙皮掉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这里已经有一定的年份了,可就是这么有年份的房子,萧卿连一天都没有住过。

    萧卿出生,并没有住在这里,是在外面租的老破小房子。因为何招娣不喜欢她妈妈,更不喜欢她爸爸不听何招娣安排娶了她妈妈,所以他们没有资格住这里。

    他们每年来这里,都是匆匆忙忙的来,给了养老金后,又嫌弃的被赶走。

    每年这样,年年如此。

    萧卿对这里很是厌恶。

    差不多,该做了断了。

    “你说萧卿那个贱人来过这里?”

    “嗯。”

    “她过来这么干什么?难道她知道”

    “应该不知道,不过可能听到一点风声。我看她出去面容很平静,不像是知道你们算计她的样子。”

    “呸,你这个死鬼,说什么呢。我那叫算计吗?我这叫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好在有你在这里看着,不然”

    “哼,等萧安栋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你打算怎么收拾?”黑暗里的男声故作好听,故意的发出一些遐想的呼吸声,可何招娣却偏偏喜欢他这个声音。两人藏在黑暗处相互依偎,稀稀疏疏的,甚至后面还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