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宁愣住了,抬头望向他的背影,忽然弯了唇角。

    家里人真的都对她很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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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赵行越的朋友圈也在家里人的脑瓜顶上来了平地一声雷。

    夜里,赵行越的母亲曹锦书女士卸下了后脑上的一枚发夹,将蓬松优雅的盘发放了下来,指尖插进发丝里,给自己的头皮放松了两下。

    然后拿起手机,脚步轻盈的回到自己的大床边上,掀起被子上床,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在腿上,打算睡前刷会儿手机。

    打开手机时曹锦书就先把手机的音量调的很低,因为在他们的套房另外一端书房区,赵行越爸爸最后的一段视频会议还没结束。

    曹锦书女士打开微信的朋友圈,随随便便的滑动了两下,不太走心的看了眼朋友圈里的动态。

    没滑两下,忽然,她唰的一下坐起了身子。

    曹锦书抬起手,把滑上去一半的屏幕又小心的拉了回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在昏暗的车厢里,男孩的手和女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问题的关键是,发照片朋友圈的人是行越。

    曹锦书一双美目闪烁,盯着屏幕堪称用力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点开赵行越的头像,猜想自己该不会给人备注错名字,把别的小年轻当成自己儿子了吧?

    可里里外外看了三遍,这就是她儿子没错。

    老天开眼了?

    铁树开花了?公鸡也知道下单了?

    曹锦书那边搞出了点不小的动静来,正在开会的赵国英不由得从可视电视旁边抬起了眼,朝这边扫了一眼。

    曹锦书压根顾不上他,直接把赵行越发的那条朋友圈截图,给自己小女儿发了过去。

    【曹锦书】:这是你哥?你哥怎么了?

    不怪曹锦书反应太大,实在是赵行越从来没有这样……正常过。

    赵行越从出生起,就仿佛是为了离经叛道而生的。

    他天生聪慧,很有主见,除非是自己认定的,不然软硬不吃,谁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而且生来就有种气势。

    曹锦书起初以为自己生了个天生的领导者,赵家最需要的继承人。

    可渐渐到赵行越长大到十岁,家里人便看出了他的另一面。

    他太独了,想法太过独树一帜,赵家的一切对他仿佛都没有吸引力,唾手可得的权势他却只有唾弃,别的小孩追求的东西他往往嗤之以鼻。

    曹锦书对自己的儿子有过迷茫,不过还是爱他占了上风。

    曹锦书和赵国英没有逼迫过他接受家里的一切,反而是给足了他空间,让这头小狮子有自己充足的领地,安全而自由的长大。

    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赵行越竟然这么多年都很少以继承人的身份登台出现在人前,由此赵家对他的宠爱就可见一斑。

    曹锦书甚至做好了自己儿子这样特立独行一辈子的准备。

    没想到忽然看到了他发这样一条的朋友圈。

    曹锦书打开自己儿子的相册,往下翻了翻,以前他零零星星发过的都是些她压根看不懂的东西。

    有黑白的让人看了极其不舒服的街头涂鸦,有外网的截图,有nba球星的视频,甚至有他致敬死于冲浪艺术家,自己跑去同一个地方冲浪的打卡。

    曹锦书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自己儿子发这么正常、这么接地气,这么充满了人味儿的东西。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曹锦书还没回过神来,忽然窗口里跳出条新的微信消息提醒,她点开,是小女儿回的消息。

    【桑研乖宝】:谈恋爱了啊。

    谈恋爱了,谈恋爱了,谈恋爱了……

    曹锦书眼前花了一下,像是被非常6+1的幸运大奖锤砸中了。

    她心里隐约回忆起以前听别人说过,叛逆不好调,教的男孩有两次被纠正过来的机会,如果父母没能管好,还有未来的女朋友能给他扭正过来。

    现在看来,他们家臭小子等到这个女孩了?

    曹锦书抿了抿唇,心口热起来,胀满了说不出的期待。

    然后这个优雅沉稳的女性忽然显出了点手足无措来,接着一把掀起了被子,起身踩上自己的丝绸拖鞋,快步走了出去。

    经过正开会的赵国英身边时,男人注意到妻子的反常,还抽空抬头问了她一句:“干嘛?”

    曹锦书头也不回的冲出去,“我去佛前上炷香!”

    赵国英:“……”

    翌日清晨。

    早上有课,于是赵行越很早起来,下楼来正好能赶上家人一起的早饭。

    赵家老宅不像柳应宁家坐落在市中心,他们在半山腰一片彻头彻尾的宝地上,是座独栋的别墅,相比起来就要大的多了,几乎称得上一座小庄园。

    赵行越耳朵里面塞着副耳机,一边听着全英文演讲一边顺着宽大的楼梯走下来,绕过柱子来到餐厅坐下。

    餐桌上除了赵桑研还在睡懒觉,其他人都在,不过大家对赵行越带着耳机的行为没有一点异议,早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