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年突然升起逗弄他的心思,不轻不重地回复了一句。

    ——忘了怎么办?

    ——忘了的话……白医生就以身相许吧?

    白珞年看到这条消息没回他,收好手机继续工作。

    夏清哲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复,出房间和杨彦玩拳击。

    俱乐部的人照样常规来来往往,好像都当那天的事不存在一般,大家都很自觉地避讳不提。

    夏清哲和杨彦打的酣畅淋漓,最近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感觉浑身轻松。

    杨彦扔给他一瓶水,“周末生日怎么过?”

    夏清哲猛喝了两口才说,“还能怎么过?我国内没什么朋友,去酒吧随便过过得了。”

    “随你吧,你的生日你做主。”

    “你安排一下吧。”

    话音刚落,夏清哲便走向了浴室。

    “那我就随便叫人了啊?热闹热闹?”

    “行!”

    生日这天,夏清哲提前给白珞年发了消息,还怕他不去,特意开车去接他。

    “没必要吧?发个地址定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呢?”

    夏清哲这次开的是跑车,那辆钟情的机车就先搁置它一晚。

    到酒吧时夜生活已经开始,灯红酒绿之下是一群人的狂欢,喝酒的喝酒,碰杯的碰杯,醉酒后的撒疯也不少见。

    他俩找了好久才看到杨彦的身影,杨彦带他们去了提前定好的包间。

    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了,夏清哲看了一眼,好几个都是生面孔,应该是杨彦拉来凑热闹的。

    饭后便去了ktv。

    夏清哲喝了不少酒,白珞年因胃不好便只喝了几口度数低的果酒,凭他那个酒量也够让他晕乎了。

    代飞泽一直嚷嚷着自己为什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拿着酒瓶就是猛灌,杨彦今天心情不错,和他干了一杯又一杯,两人喝醉了还在继续。

    后半场都是那几个人在k歌,白珞年坐在角落里玩手机,他已经隐隐感到头痛,所以不想再参与其他活动。

    也不知道夏清哲什么时候出去的,再见他时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向角落里的白珞年走去。

    “白医生把这个喝了。”

    白珞年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靠近时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月见草香味,那是属于夏清哲独特的味道。

    夏清哲自责地低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惹人疼爱,“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喝酒的。”

    “没事,就只喝了一点……”白珞年喝着醒酒汤,热热的液体流经胃部让他感到舒服了不少。

    彩色的灯光下,昏暗的角落里并没有人的注意,夏清哲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白珞年,突然将嘴唇凑了上去。

    白珞年小心翼翼地煽动着长睫,嘴唇上尝到微微的月见草香后缓缓合上眼睑,若明若暗的跳动彩灯在眼底的泪痣上投射出小小的阴影。

    角落里,柔软触碰柔软,湿意融合湿意,温度传达温度,两颗心都砰砰地乱跳个不停,心湖水面漾起微微的涟漪。

    夏清哲的呼吸变得急促,白珞年感到微微的吃痛,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了他。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我去趟洗手间……”

    白珞年逃走似的出了包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或许是酒精发酵下的诱发多巴胺分泌的效果,又或许是眼前的人太过迷人,他一时鬼迷心窍入了陷阱。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心脏处砰砰乱跳的情况又是什么原因所致。

    他再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逃避这份感情。

    夏清哲怕他出事,也跟了出了,白珞年本来在窗口边透气,看到夏清哲的身影后便下意识地逃往洗手间。

    “白医生!”

    夏清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轻声哄道,“白珞年,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

    听到这句话,白珞年错愕地抬头,眼神迷离地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是了,他们都喝醉了……

    都是喝醉,既然那个男人可以,为什么夏清哲不行?

    为什么面对自己心动的人就不行?

    凭什么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一个陌生男人拒绝自己喜欢的人?

    白珞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控制不住自己,变得都快要颠覆他对自己的认知。

    夏清哲看他紧咬着牙关痛苦地看着自己,他以为是刚才那个吻把白珞年惹哭了,心里也很惊慌失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对白珞年的行为,毕竟那就是他的心之所向,他只不过是跟随自己的心走了一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