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做以前,他还会出来阻止一下,今天安子锘那般态度,他要给他点教训,让安子锘明白,离开了他,他安子锘什么都不是!

    是时候该让他明确一下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是他想怎样就得怎样的!

    索性一直待在卧室不出来,让他们三人去闹,懒得再管。

    涂丽娟骂骂咧咧地去扶安子锘,被安子锘一手挥开,“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你若不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看你这副狼狈样!自己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她一边对着安子锘说一些难听的话,一边回到了卧室,就真不管安子锘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安以铎见涂丽娟进来,装作不知情地怒斥她。

    “还不是夏清哲那个疯子,见到人就乱咬,他这都是第几次打子锘了?每次都把人打的个半死,真下得去狠手!”

    涂丽娟提起夏清哲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把他撕碎了喂狗。

    安以铎没说话了,闭目继续睡觉,不想再听这些糟心情的话。

    涂丽娟看他睡觉不理自己,一副根本没把她话听见去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冒火,但她不敢向安以铎发脾气,只能隐忍着,“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行了行了,我看安子锘最近也开始造反了,就让他吃点苦头吧,让他自己去处理。”

    涂丽娟还想反驳点什么,但转眼一看安以铎严肃的神色,便不敢吭声了,不情不愿地躺下继续睡觉。

    而安子锘还在楼梯口处坐着,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夏清哲的房间门,紧闭的不透露一丝光芒。

    他自嘲地笑笑,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手指顿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指缝流下,带着一点余温。

    他踉踉跄跄地回房间泡了个热水澡,酒精的效果已经退却了一大半,脸上的疼痛感越发清晰而刻骨。

    出浴室后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昏睡过去了。

    凌晨五点多,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偌大的夏宅却只有夏清哲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他本以为经过上次酒店发生的事之后,安子锘便会好好的安分守己,再不济也不会把这种禁忌情愫表现在明面上,可他今天却在家里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

    第088章 一眼沦陷

    照这样发展下去,他把整件事捅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不但整个夏宅的人会知道,全世界都会知晓夏氏集团掌权者安以铎的私生子安子锘对夏氏的继承人夏清哲怀有不伦之情。

    而且他俩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对夏氏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

    第二天早上十点。

    安子锘起床打开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夏清哲。

    夏清哲蹙了蹙眉,微眯的眼睛透出犀利的光芒,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谈谈!”

    安子锘轻声笑了出来,耸耸肩后随意地平视着他,“就在这里?”

    夏清哲没应他这个话题,直接转身下楼,安子锘紧跟其。

    两人来到了夏宅的后花园,冬天本来就冷,前两天又下了雨,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湿意,风一吹,更是冷的刺骨。

    “哥想和我谈什么?”安子锘随意地坐在亭子离的石凳子上,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除了脸上还未退尽的青痕,表情仍是平时那副惯有的笑意,“谈恋爱吗?”

    “安子锘!”

    夏清哲不屑于开玩笑,可这句话一旦从安子锘嘴里说出来,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把眼前人再揍一次。

    安子锘看他即便一脸要撕碎自己的模样,却一点也不怯场,始终保持着微笑,“哥叫我出来又不说话,我哪知道你要谈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我想怎样哥还不清楚吗?如若哥想再确认一遍,我也不介意再向哥诉说一次心意。”

    夏清哲看他一副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从容模样,暗暗握拳,极力克制着动用武力的冲动,在心里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惹怒眼前这个变态,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沉思了好久,才再次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子锘突然背靠在木栏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清哲,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充盈着笑意时格外具有魅惑性,总让人感觉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什么都不懂的阳光少年,善良纯粹得诱人。

    “刚来这座宅子时,看见哥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夏清哲毫无表情的脸上惊起一丝波澜,若有若无地看向他的方向,但没有接话,他便自顾自地接着说,“没来这里之前,我生活在一个肮脏的环境里,街道、住所、还有那里的人……什么都脏……”

    安子锘从小便生活在红灯区,只有一个天天骂他没有出息的妈妈,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不知道他是不要自己了还是不在了。

    周围邻居都唾弃他们,小孩子成群地欺负他,用木棍子打他,用乱扔在巷子里的酒瓶子砸他,各种拳打脚踢,可他们的父母就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

    虽然他们没有亲自动手,但他们纵容了一场场欺凌,他们是躲在孩子背后的魔鬼,用嘲讽难看的眼色瞪他,偶尔还骂上几句。

    每天都在外面带一身伤回家,回家后还得再次忍受涂丽娟的打骂,说他没有出息,没有本事让他父亲带他们离开这里,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直到七岁那年,一辆很漂亮很气派的黑色车子开进这个肮脏的小区,涂丽娟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笑容,但他知道,她对着他笑,并不是因为爱他。

    他们上了那辆车子,周围的邻居都在小声唏嘘着,脸上难得露出羡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