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柔这才发觉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口子,大概是刚刚抢回小白时不当心划伤的,她正想说不碍事,就见小家伙认真的神色:

    “爹爹说呼呼就不疼了,阿沐呼呼——”

    慕柔被这小崽子天真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倒是没拒绝。

    她呀,上辈子也是极喜欢孩子的,只可惜上辈子孤苦伶仃一个人……

    “那……”阿沐小心翼翼出声问道:

    “阿沐能叫你娘亲吗?”

    她愣了一愣,随即展开笑颜,将小崽子搂进怀里,答道:

    “好啊。”

    慕柔悄悄抱紧了崽崽,眸中换上了坚毅。

    既然应了你一声娘亲,今后咱们娘俩儿就相依为命,去他的鬼剧情,去他的首辅大人,咱们不稀罕!

    随为娘扛起咸鱼大业的旗来!

    夜半,慕柔哄睡了小崽子,悄悄溜回了房间。

    燃起烛火,照亮了桌上的白瓷小瓶。

    慕柔拿起一闻,便知是婆婆特配的疗伤膏。

    祛疤去茧,功效极佳。

    跳动的烛火映得瓶身忽明忽暗,慕柔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说着要炖了小白,却亲自替它做了窝;说着嫌弃阿沐,却特地给人加了床棉被,如今还偷偷摸摸给她送来了药,她这位婆婆呀,性子可真是别扭的很。

    慕柔上了床将小瓶揣进怀里,和衣而卧。

    不过就这样陪着婆婆似乎也不错?

    夜深,四处寂寥,屋里屋外,同窗异梦。

    第2章 梁远侯李珩修 事实证明,fg是不……

    事实证明,fg是不能乱立的。

    慕柔没想到这现世报来得这样快。

    梁远侯府的府兵将这荒山野岭里头的唯一一户人家围个水泄不通时,她就深刻意识到她的咸鱼美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干爹!”

    小崽子瞧见为首的男人,撒了欢一头扎进人怀里。

    慕柔看着昨个还在她怀里卖惨的小娃子,转眼到别人怀里撒娇,为自己默哀了三秒。

    为首那个浑身上下透露着尊贵的男人神情寡淡,看见小崽子扑过来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抱起阿沐,面无表情扫了她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声:

    “撤。”

    “等等!”小崽子急急扯住他衣领,从他怀里溜出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跑到她跟前,紧张兮兮抱住她,回头对那人说着:

    “干爹,我找到娘亲了,我不要跟娘亲分开,不要丢下娘亲!”

    慕柔正感慨这小子还算有良心,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紧紧锁住。

    那人蹙起眉,思索了一番,走到她跟前,带着漫不经心几分与不容置喙,一张薄唇吐出那句霸总标志语:

    “女人,跟我回府。”

    慕柔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且慢!”

    婆婆健步如飞插在两人中间站定,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带着深深怀疑:

    “你要带她走?”

    慕柔觉得他的自尊心一定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果不其然,那人眯起眼,闪出几分危险的光芒。

    只是还没等人发作,婆婆又换了副面孔,转过身来拉着她的手万分不舍的模样,如果忽略婆婆那副暗自欣喜的神情:

    “逆天改命,一魄双生,丫头啊,一路走好啊。”

    慕柔还没来得及感激涕零,只觉眼前一花,就被飞来的包裹砸了个正着,一同被扔出来的还有一只刁着半根草懵逼中的小白。

    阿沐手忙脚乱接住了小白,还没回过神来就瞧见婆婆一副神清气爽站在门前摆手:

    “要走赶紧走,别磨磨唧唧的耽误我老太婆享清福”

    慕柔拿着自己的包裹,苦笑一声就知道会这样。

    至于那个似乎被戏弄了的人,她清晰无比看见了他嘴角抽搐了几下,额上青筋突起,暗道不好的慕柔厚着脸皮凑上前去,小心翼翼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