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应允的阿沐蹬蹬跑去自己的位子,规规矩矩吃饭,身体力行自己刚刚的承诺。

    忽然失去乐趣的李珩修不自觉捏了捏空落落的指尖,心中正暗想着怪不得她如此喜欢小崽子的小脸,抬眼正对上她刚刚回过味来自己刚刚答应的什么的震惊眼神。

    “等等!要我去尚书府?!”

    李珩修不着痕迹将手藏到衣袖后,挑眉答道:

    “圣上亲允,准你回府待嫁,怎么,想要抗旨?”

    我——

    敢怒不敢言的慕柔将怒火撒向眼前的白米饭,愤恨戳着那白白胖胖的白米粒儿。

    瞧着她那副憋屈模样,李珩修无声笑了笑,眯起眼往后一倚,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放心,本侯定不会让人欺辱了你,安心在那尚书府等聘礼便是。”

    安心……

    安心你个大头鬼啊——

    慕柔摸着心里已经晕厥过去的小鹿,悲哀地觉得自己不会再好了。

    “这位便是那尚书府的大小姐?”

    江清十分好奇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慕柔,随即有几分惋惜摇着头,

    “唉,好端端的何苦祸害人正经家姑娘……”

    慕柔看着眼前这个如今春光灿烂还裹着狐裘的病弱公子,点头如捣蒜以表示自己十万分的赞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一表知音之情便被一双手给按了回去,李珩修有几分不满看着跟前的友人,冷飕飕威胁,

    “我看你这少卿的位子是不想坐了。”

    “诶呦,”江清弯起一双桃花眼,毫不所动,“这还没过门就先护上了。”

    李珩修冷着脸,拎小鸡似的将她和阿沐一起拎进了马车,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转头看了一眼江清,

    “还不上来。”

    江清瞧着别扭的李珩修,笑着跟了上去。

    马车内

    “你真打算要娶那位姑娘?”江清捧着暖手的手炉问道。

    “自然,我已在圣上面前请旨,还能有假?”李珩修敛眸,杯中清茗映出个模糊的倒影。

    “那平漓郡主……”

    “她会是我们计划的障碍。”李珩修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可想好了将那个姑娘卷进来的后果?”

    李珩修手中一顿,将茶盏放下,面上瞧不出什么神情,

    “日后我自然会补偿她。”

    江清叹了口气,无奈问道:

    “那国公府的小世子呢,想娶那个姑娘,可不容易。”

    “国公府……”

    李珩修念着那个他恨了数十年的名字,垂眸转着手中扳指,掩下眸中疯狂的恨意。

    这一路上慕柔都是懵的

    她还没想好怎样面对原身那一大家子的破事。

    据原书来看,原主是个柔弱的性子,自生母早亡,便不受重视。身为男主的病弱白月光,自然标配恶毒继母与尖酸姐妹。

    原身常年病弱,小时候被送到古寺中养病,上次失踪时,正是在回尚书府的路上。

    那时原身父亲带着一大家子游玩,顺便将原主接回去与国公府联姻,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就丢了原身一个人,要说起来婆婆还是在崖低将她捡回去的。

    要说没人动了手脚,她是不信的。

    如今她换了个芯,还毫发无伤的回到尚书府。

    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回想起以前看的各种刁难陷害层出不穷的手段,慕柔默默为自己前途默哀。

    感觉到小家伙在怀里拱来拱去不安分乱动,慕柔将小家伙拎出来,让他扒着窗好好看。

    “红流酥!荷花团!还有胭脂糖——”

    瞧着小家伙馋的口水要流出来的模样,慕柔有几分好笑将人抱过来,点在小崽子额头,

    “想吃啊,让你干爹给你盘一间零食铺子下来,天天吃过瘾。”

    “零食铺子!零食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