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知道什么?”

    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正打算展开自己的拐崽大业的慕柔吓了一大跳,她看这那个踏着夜色携着一身凉意的从树上飘然而落的黑色身影,顿时有几分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

    李珩修一挑眉:

    “怎么,我不能在这?”

    第7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

    慕柔觉得自己太大意了。

    只记得纯良无害的小崽崽,完全忘记了李珩修这个在背后虎视眈眈的豺狼。

    慕柔看着抱着崽崽大刺刺参观自己闺房的李珩修,有几分无奈:

    “侯爷夜闯慕府,就不怕落人口舌?”

    李珩修往座上一坐,闻言一笑:

    “你觉得本侯会在意这些虚名?”

    您不在意我可在意啊,倘若叫人捉奸当场,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慕柔十分忧伤,对一向不拘礼法的李珩修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暗暗祈祷最好不要有人半夜瞎逛……

    阿沐乖乖坐在干爹怀里,睁着双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白,一溜烟从干爹膝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她跟前:

    “娘亲一个人住会不会很孤单,阿沐把小白给娘亲作伴!”

    小家伙有几分不舍看了看被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白,还是一咬牙将小白递给了慕柔。

    这小崽子还挺有良心的,慕柔将小家伙的纠结看在眼里,十分的感动,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正打算开口。

    “你娘她不会孤单的。”李珩修走到崽崽身后,一手拎起小白放进阿沐怀里,对上他那双充满迷惑的大眼睛,笑着将人抱起来,

    “因为她马上就会回来了。”

    慕柔对上李珩修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默默抖了抖。

    因为她马上就会嫁到侯府,是这个意思吧。

    对小孩子说这些真的好吗……

    李珩修抱着崽崽走到她跟前,勾起一笑:

    “本侯等着你大驾光临。”

    眼前一闪没了人影,确认人已经离去,慕柔关好了门窗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回味着最后那句话,默默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小姐小姐快起来啦,平川郡主在门口等着您呢。”

    第二天一大早,慕柔就被辛勤的珠圆给叫了起来,迷迷糊糊坐在镜子前任人摆弄,一会儿玉润掀起帘子进来,背着个布袋到到她跟前来:

    “小姐,书卷笔墨都备好了。”

    慕柔打了个哈欠点着头,带着人往外去。

    昨个她方才回府,慕父就安排她进了宫里的学宫,说是这些年拉下的功课同宫里的夫子嬷嬷好生学学,他日出嫁不能丢了慕家的脸面。

    宁溪听说能跟小姐妹一起上学很是兴奋,一大早就在门口催人,这会人坐上了马车依旧喋喋不休拉着慕柔说个不停。

    昨晚慕柔被人一折腾,又为了那句话翻来覆去半宿没睡,这会瞌睡得直点头,丝毫没有听见小姐妹说的八卦。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夫子讲课,本来慕柔还有几分兴趣,结果这位夫子讲的实在太无趣,原身虽早年在山上养病,却也好学,看了不少古籍,夫子所讲并没有什么新意,慕柔与宁溪一同坐在后座,又有小姐妹掩护,便放心大胆的睡过去了。

    慕柔并不知道,她这位在京城出了名的人物会在这学堂引来多少麻烦。什么侍郎家的小姐,太傅的孙女,鸿胪寺卿的侄女都想认识认识这位搅动京城风云的人物,有诚心交好的有故意找茬的,更多是来凑个热闹的。

    身负守护小姐妹大业的宁溪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于是发挥了自己在学宫里浸淫多年的心得手段,将不怀好意的众人一并打发了去,守护了小姐妹的清净梦乡。

    慕柔从甜甜的梦乡中醒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只觉浑身舒畅,一转头却被宁溪憔悴的面容吓了一跳。

    “你这是咋了?”

    宁溪面容憔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幽幽来了一句:

    “各家的小姐战斗力太强了……”

    听了宁溪一番描述,慕柔才终于知道那群看似柔柔弱弱的官家小姐为了见她那是无所不用,手段百出,将自己的小姐妹累得够呛。

    慕柔好生安慰了小姐妹一番,答应了在醉仙楼请她一顿大餐才将人安抚好,正巧学宫放学,俩人正计划着逛逛京城,便被一宫人拦住了。

    “云起姑姑?”宁溪瞧见来人奇道,“可是母亲有什么交代?”

    云起轻轻摇头,向两人福了一礼,却转向慕柔:

    “慕小姐,长公主有请。”

    “母亲见阿柔做什么?”宁溪一皱眉,正打算跟去,却被人叫住。

    来人正是方才授课的内阁大学士,板着脸叫宁溪随他去,宁溪暗自撇了撇嘴,有几分担忧看了看慕柔,不情不愿跟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