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信大概就是关键,是敌是友,明日自然见分晓。

    “娘亲!”

    慕柔正想着,听见门外玉润的声音:

    “小姐,侯爷与江大人到了。”

    慕柔将东西藏起来,收拾了一番才让人进来。

    阿沐一进来就扑进了她怀里蹭着,慕柔揉揉他的小脑袋,笑道:

    “阿沐做什么亏心事了?怎么一进来就这么粘人? ”

    “没、没有。”阿沐心虚对了对手指,瞟到一旁萧欣欣偷笑,觉得再在这儿一会他估计就要露馅,赶忙从娘亲膝上下来,拉着萧欣欣告退一声,跑了出去。

    “这俩孩子,还真可爱。”

    江清一如既往披着狐裘进来,笑着看向一旁的李珩修。

    “少卿大人怎么这么得闲?”

    李珩修一个眼神瞟过去,江清立马会意,笑呵呵往外走:

    “侯爷提醒的是,小人这就去办案。”

    待到人都退下去,屋里只剩慕柔李珩修俩人,李珩修自然坐下,端起茶盏,慕柔则不着痕迹往一旁挪了挪,眼神瞟到藏东西的床上,有几分心虚。

    “怎么,没什么想问的?”李珩修慢条斯理捻过茶杯口,抬眼问道。

    慕柔一愣,“您说什么?”

    “只这一次机会,我可要改变主意了。”

    李珩修含笑看着她。

    慕柔咬了咬唇,决心开口:

    “我想问,那天我遇见阿沐以前……他都经历了什么,阿沐的父母与母族……”

    慕柔并不觉得李珩修会那么好心将他的计划告诉她,有关阿沐的事情,她一直心存疑惑,从刚开始在山上的遇见,到他对自己的依赖,还有那样懂事的乖巧,还有她真心想知道的,李珩修的那些过往……

    书里有关阿沐的身世很少,只知道是被侯府收养的养子,而有关一手培养出少年宰辅的李珩修的过往,就更少了,她想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要娶她。

    “阿沐……”李珩修眸光黯了黯,随即如常,

    “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义侄,早年辞去官职回了老家,一直隐姓埋名,后来被仇家找到,满族灭门,我得知尚且留一遗孤,才寻回阿沐。”

    李珩修说得云淡风轻,慕柔却从那一番话里瞥见侯门恩怨的残火,想要逃离权利旋涡的家族尚且皆葬送于此,那么站在权利旋涡中间斡旋的李珩修呢?他云淡风轻的背后又担着多少的恶意与骂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李珩修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一种深切的悲伤。

    就像这些事情曾真切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李珩修察觉到她的目光扯开一笑,起身走到门前,没有回头:

    “慕柔,你的眼神,变了。”

    慕柔在原处愣了很久,捧住茶盏,良久轻笑一声。

    原来竟是他最先看出,她改变主意了吗……

    “你别拦我,到底是谁敢动我妹妹!”

    萧翊正一路检查着出了什么纰漏,就听见外头一阵叫喊。

    “慕公子,您真的不能进去,殿下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放行,您就体谅体谅小的吧。”

    “我不管,今个我一定得瞧瞧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

    “让慕公子进来。”

    二皇子发话,那人自然不敢再拦,恭恭敬敬将人请了进去。

    慕承风瞧见二皇子方才想起来自己身为慕家长子的礼节来,轻咳一声一面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一面给人见礼:

    “见过殿下。”

    “慕公子护妹心切,可以理解,不必多礼。”

    萧翊笑着将人抚起来,慕承风礼貌回礼,二人皆是一般客气。

    慕家在两党之中向来中立,这也归功于慕父在官场的谨小慎微与处处打点,太子二皇子两党虽然平日里针锋相对,但对慕家,该给的面子还是给的。

    “不知是谁家的贼人惊扰了舍妹,让二皇子费心了,不知这事进展的如何啊?”

    慕承风挂着招牌假笑,一面试探着进程。

    萧翊苦笑着摇头:“如今死无对证,此案不好查。”

    “二皇子何必这么早说这些丧气话,这不还有微臣在嘛。”

    江清从不远处走近,揣着暖炉带着笑意。

    慕承风瞧着来人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对其查案能力表示怀疑。

    江清瞧见他脸色的神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