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

    煎饼毯子、蛤蟆白菜、长毛水怪,现已加入小杜豪华套餐(x

    第32章 舍不得

    干躺了快一个小时的沈恪还在试图入眠。

    就在他终于培养出一点点微弱的睡意时,他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些不寻常的响动,叮叮咣咣的。

    沈恪瞬时又醒了。

    他感到十分心累。

    说实话,他真不想听,他也真不想往奇怪的方向联想,他对那些隐秘的八卦纠葛没有兴趣。

    是的,根本,没有兴趣。

    旁边的于未明睡得跟死猪一样,时不时还打呼噜,沈恪崩溃地抓了抓头发,下了床,跑到走廊。

    他趿着拖鞋,哒哒哒地从那间闹着怪异声响的房间外走过。

    世界安静了。

    他顿觉心情复杂,他本意是想提醒卧室里那两位稍微收敛点,不知怎么,反又产生了些负罪感。

    ……他是不是打扰某些人的好事了?

    第二天早晨,沈恪在规律生物钟的敦促下醒来,正好早上七点整。

    他起了床,洗漱完毕,思考着要不要帮忙做顿早饭,也算报答杜尽深这夜的收留之恩。

    谁承想,他一出房门,就看到杜尽深睡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

    沈恪走到杜尽深面前,端详片刻,满脸疑惑:“?”

    杜尽深身上连被子都没有,就潦草地盖了件昨天穿过的西装外套,两条长腿曲着,线条立体分明的脸上有些不知怎么形成的红痕,唇角还有些不规则的破损,肿起来一点,如同被人猛揍了一顿一样,看着竟怪可怜的。

    不是,你是被什么人赶出来了吗?

    沈恪心道。

    等等,杜尽深,这不是你自己家吗??

    他感觉自己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没多久,大约是听见声音,杜尽深缓缓睁开眼。

    沈恪委婉道:“那个,昨晚,你还好吧?没……发生什么过激的事故吧?”

    沈恪自觉是真诚地在关心对方,没想到杜尽深听到这句问话,忽得就笑了起来。

    他揉了揉头,坐起来,道:“没事。”

    “只是尝试了一种失败的策略而已,我舍不得的。”

    沈恪完全没听懂,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话虽如此,他还是直觉杜尽深心情不佳,但也不至于很差。

    因着家里要招待许多客人,保姆张姨也来了,此刻正巧买完菜提着东西进门。

    “哎呀呀!”张姨一见杜尽深披着件外套衣冠不整地倚在沙发上,惊疑地大呼一声,“少爷,您怎么睡在这儿呀,小心着凉,家里是没有空屋子了么?”

    杜尽深竖起一根手指到唇间。

    “嘘。”

    意思是房间里还有人在睡觉,不要吵醒他。

    张姨赶紧闭上了嘴。

    杜尽深去外面的卫生间把自己的仪容收拾了一下,再出来时,那张帅气的脸上多了两个创口贴,如同佩戴上战役过后的荣誉勋章。

    他现在真的看起来很像夜半出去打架的不良少年,哪还有先前那个在学校被大家认同为喜形不动于色的“杜总”模样。

    沈恪在一旁默默评价道。

    张姨询问两个人想吃些什么早饭,她没想到自家少爷和客人今天起得这么早,准备工作还没做完,一时有些焦头烂额,连连道歉。

    “张姨,我自己来吧。”杜尽深说,温言宽慰了两句这个实心眼的女人,“你忙你的就好,不急。”

    沈恪也附和道:“对啊,我平时在家也是我给爸妈烧饭,不碍事的,让我一起帮帮忙吧。”

    两个人进了厨房,杜尽深动作娴熟地挽起袖子,开始打蛋。

    沈恪随口问:“你给程幻舟做早饭啊?”

    杜尽深没有否认,说:“等他起来再做,不然凉了。”

    沈恪叹为观止道:“你可真惯着他。”

    程幻舟直到接近中午时才从卧房里出来。

    他瘦削的身上挂着件宽大的t恤,领口半敞,露出凸起的喉结和分明的锁骨。

    脸色苍白,嘴唇却艳红,像个妖精。

    他才冒出个头就被杜尽深按了回去。

    “穿好衣服再出来。”

    程幻舟被推回卧房,抬起眼,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杜尽深揉了揉他的头,把他的头发弄得更乱,然后手滑到衣襟,替他拉了拉领子。

    程幻舟警惕地盯着杜尽深,拍开他的手,过一会儿又自己移开视线。

    又过了会儿,杜尽深抄着个摔坏的台灯出来。

    张姨急急忙忙地道:“这是怎么了?”

    杜尽深说:“昨晚不小心碰掉了,得换个新的。”

    “哎哎,这灯罩都碎了,怎么搞的,少爷你给我吧,别割伤了手。”

    旁边,沈恪听到了动静,再次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