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泽看了人堆中的楚衡一眼,楚衡立即会意,上前把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那信封是粉色的,沐年最爱的颜色。

    楚良泽拉过沐年的手,把信封放在了沐年手心里,说:“年年,可以赏个脸看一眼吗?”

    沐年接过信封,颤抖着手拆开,迫不及待的读起了信的内容。

    [爱妻沐年:

    抱歉,擅自这样称呼你,如果你不想当我妻子,那当我老婆也是一样的。

    这封信写于三天前,可事实上它已经在我的胸膛里、我的心脏中住了许多年,不出意外的话,它还会接着住下去,直到融入我的骨血、刻进我的灵魂,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你不知道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学校东区礼堂的换衣间里换制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像极了我漫画里的少年。

    你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我想,这个人还挺可爱的,可爱到犯规。

    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和一群alha打篮球,球场上明明有那么多人,我一眼看见的却只有你一个。

    你打球的样子帅气洒脱,阳光下,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这本来是一个很美好的画面,可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品很差的家伙,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我第一次破了戒。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你不旦不感谢我,还帮他说话,我想,这个人还挺傻的,傻到可气。

    第三次见你的时候你正站在人群中,,那天你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穿着蓝色撞色高领t恤和黑色短裤,露在外面的小腿匀称白皙,漂亮到不像话。

    你看见我后就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张口就说喜欢我,我想,这个人还挺轻浮的,轻浮到可鄙。

    第四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喘着气找我,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睡衣睡裤和拖鞋。

    因为知道我胃疼,所以你一本正经的替我按着手上的内关穴,说那样会好受很多,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你按错地方了,可你那么认真,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你做了第二个愿意陪我待在医院的人。

    第一个是我的母亲。

    我想,这人还挺暖的,暖的像个小太阳。

    第五次见你的时候你正蹲守在我宿舍门口,提着精美的食盒,目的是给我送早餐。

    我很讨厌别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更讨厌在休息的地方吃东西,但一想到你被拒绝后可能会有的可怜样儿,我就又破戒了,还破了两次。

    后来我们又见了很多次面,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我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我开始期待与你的见面,开始想要抱你,亲你,开始想要对你做些更过分的事。

    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个事实令我兴奋又无措,我没喜欢过谁,也不懂要做什么才能配的上这份喜欢,唯一想到的就是无条件的对你好,守候你、保护你,让你永远都保持一颗天真无邪的心,让你永远都开心快乐。

    因为喜欢你,我的世界多了几抹亮色,我的人生被重新定义,我不想再过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日子了。我想和你一起绘画、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骑单车去看茉莉花、一起做很多我没做过的事。

    我把这些视为我的目标,在国外那些年也从没忘记过。

    六年里,是它们支撑着我,鞭策着我。

    有天我得知你父亲的公司在财务上出了点问题,所以就找到他,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帮他渡过了难关。

    我的新公司也才刚起步没多久,因为这事,几个合伙人都跟我闹掰了。

    但那又怎样呢?

    钱可以再赚,你的眼泪却不能流回眼眶。

    即使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也不想看见你哭。

    回国后,我们阴差阳错的结了婚,我也终于有理由把你牢牢拴在我身边了。

    我很想为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叫上你的家人朋友,喊上我的前辈恩师,当着他们的面宣誓,然后大声说我爱你。

    但因为怕你拒绝,所以这场婚礼被我藏的很好,我本以为会藏一辈子,结果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同时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喜欢我,你爱我。

    如我一般。

    现在我又把它拿了出来,它只缺你了。

    你愿意接住它吗?

    +2021年9月15日

    深夜四点,楚良泽敬上。]

    一滴泪珠滴落在信纸上,滚烫的温度穿透薄薄的纸张,晕染开一片浓墨重彩,沐年把手上的戒指展示给楚良泽看。

    这枚戒指他戴上就没有再摘下的想法。

    楚良泽握住沐年的手,把人拥进了怀里。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她们在拍照,在欢呼,在祝福。

    沐年的朋友们也都起着哄,非让俩人亲一个。

    楚良泽可不同意,他媳妇儿被亲到缺氧的样子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沐年把脸埋在楚良泽的西装外套里,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