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有些意外:“所以你知道蒋淮凡在背后做了什么?”

    他点点头。

    “那你挑衅我干什么?”

    他隐约也察觉到自己当年的幼稚,不自然咳嗽了一声:“恨你不知道我爱你,恨你这个笨蛋被他骗了,还对着他笑,越想越气。”

    “怪我咯?怪我演技太好了?让你看不出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实感。”

    他一时语塞,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看着我。”温晚捏着他的下巴:“你说除了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是吧?那你跟装老练干什么?还泡沫挺厚的?”

    “你不是也挺老练的吗?”他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我怎么能输?”

    啊。

    温晚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顿时拳头紧了。

    “蒋顷,你跟我服个软会死是吧?”

    “可是服软有用吗?”蒋顷理智的回答道,以她当时的心态,会原谅他吗?会相信他吗?

    “那你觉得跟我抬杠有用吗?”

    “有啊。”蒋顷一本正经:“你说不过我的时候,你都会亲我。”

    温晚捂着头深深吸了口气。

    她亲他也是为了让他服软,结果适得其反。

    “我的错,是我太纵容你了。”

    “骗你的,”蒋顷怕她真的生气,放缓语气:“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走下去,所以……”

    “所以就把喜欢我,变得像报复我是吧?”

    “你这笨蛋,我明明是在……诱惑你回心转意,哪里是在报复你?”

    “还顶嘴是吧?”温晚眼睛一瞪。

    “对不起。”蒋顷迅速服软,“我那时候没有意识到我对蒋淮凡的警告,也给你带来伤害。”

    在他心里,他一直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蒋淮凡才是趁人之危的“第三者”,偏偏温晚还把他当作“第三者”来处理。

    怎么不气。

    越想越气。

    温晚也明白过来了,无奈的呼出一口气,纠正道:“蒋顷,你没有伤害我。除了我以为你不爱我,利用我报复蒋淮凡这件事,其他的都不算伤害,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微微一怔。

    “在你跟我说,你回来找过我的时候,我已经原谅你了。哪怕它当时就是一个谎言。”

    蒋顷忽然沉默了。

    随即反应过来:“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不愿意的事,谁也逼不了你。”

    温晚想了想,轻轻应了一声:“恩,我允许你诱惑我。”

    蒋顷哑然失笑。

    短暂的沉默后,温晚歪着头想了想,“我和蒋淮凡……我不是他的恋人,我是他的……女儿?”

    温晚也并不确定这个形容是否正确,尽可能简单的解释:“他在一个与世隔绝,像是仙境的地方,打造了一个他想要的家。”

    蒋顷眉头微皱。

    “怎么说呢,那里美好的像是一个童话世界,但是没有人会想过那种生活。”温晚眼睛盯着他,却像是在看一个更遥远的地方,“蒋顷,你相信我,没有人会想过那样的生活。”

    温晚想给他描述那个“童话世界”,但是下一秒却不自觉捂着嘴巴干呕。

    “不要再想了,你不会再过那样的生活了。”蒋顷抱着她,将搂紧自己怀里,原来他一直都想错了,“你和蒋淮凡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都是他和蒋淮凡的事。

    温晚静静靠在他的肩膀,闭上眼睛说:“蒋顷,这条路我走得好累啊。”

    “怪我。”

    “恩。”可是她又想不到怪他的话:“你那时的血气胸严重吗?”

    “快死了吧。”从他父母的态度,应该挺严重的,“但是那个时候意识不到,只想赶快把钱给你。”

    “笨蛋。”温晚嘴上如此,但是手却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服,

    “我后来去报警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在干什么?”

    “在去瑞士的飞机上。”她微微一顿:“民警跟我说,他们接到报案,说我被拐卖了,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没心情多想,就挂断了。”

    然后抵达瑞士以后,那个手机号也停用了。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要早知道那个人是你。”温晚说:“我就是从飞机上跳下来,我也要回来找你。”

    他微微沉吟,“我也会。”

    “你怎么碰到我弟弟的?我去幼儿园的时候,园长拿出监控给我看,我看见我弟弟被一个中年女人带走的。”

    “我去的时候,他就在幼儿园,”蒋顷说:“我把他带回家几天以后,你母亲才找过来的。”

    她不自觉叹了口气:“蒋淮凡又骗我。”

    那时候,但凡知道弟弟还在,她都不会走得那么决绝。

    “温亦言跟我说,他看见你了,但是你没有接他走,还说不要耽误你过更好的生活。我以为是你跟他说的。”蒋顷颇为感慨:“我当时就想,你连他都不要了,还能要我吗?我以为你那时想要的生活,是我给不起,你才走的,追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