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该想的事,以后少上心才是?,我不与你计较功法一事,已是?天大的宽恕,望你不要不识抬举,枉费阁主一片心意。”

    “…弟子明白。”

    谢宛退出房,心里不知将袁珍的狗头捶了多少遍,虽受了气,却?也得到确定的消息。

    李向泓三人绝非回家那?般简单,袁珍知道内情,也不让他追究,其中定有隐情。

    兴许是?受江天逸与胡彦的刺激,谢宛修炼心切,比往日早了许多时间入炼丹房,紫羽真人仍未回来,那?百魄房里的炉子已经烧了许多天,不出意外,今日又是?看火的日子。

    谢宛像往常一样走过阴暗长廊,推开石门,内里热浪朝天,他立即服下冰雪丹,盘坐于空旷处就?地?修炼。

    今日非同寻常,那?孙正义竟没有回来,谢宛欣喜若狂,逗留许久才离开,若是?天天这样,突破指日可待,只要他将五枚灵球填满,晋升不是?问题。

    趁月色明亮,谢宛赶回尹向天住处,还未入房,远远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声,他推门而入,便见包奚敏与尹向天对坐于桌前,两?人不知说到什么,神?色甚是?冷淡。

    “谢师兄,你回来了。”一见谢宛,包奚敏双眼?亮了亮,起身到他面?前来问东问西。

    “师兄回来,你也该走了。”尹向天堆满假笑,不客气道,“免得胡师兄明日又来找麻烦。”

    包奚敏看了他一眼?,向谢宛做了道别离开,待她走后,谢宛才放松警惕,轻松了不少。

    “你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小事而已。”尹向天忙为谢宛倒了杯茶,“这里人多,她做不出什么来。”

    “我没有露馅吧?”谢宛啜了口茶水,腾出手?摸了摸脸。

    他神?色庄重,大多时间看起来有些距离感,却?因少年感强,略少了些气势与稳重。

    “师兄放心,她没看出来。”尹向天用手?撑着脑袋,歪头去看他,正当?谢宛感到许些困意时,突然开口道。

    “包奚敏很喜欢与师兄一起说话。”

    “是?吗。”谢宛打?了个哈欠,脱了外袍挂到衣架上。

    “师兄,也喜欢她么。”尹向天又说出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看你一天到晚尽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快点来睡觉。”谢宛叠好衣服,已然准备入睡,他拉出地?铺,开始铺床了。

    尹向天没硬执着,还是?去铺被子了,临睡前,他睁着眼?,又问了一遍。

    “师兄喜欢她吗?”

    “我还想活的长一点。”谢宛双手?撑在脑后,难得起了闲心,“若是?寻道侣,那?要到金丹以后了,现下保住小命才是?。”

    “师兄说的对。”

    两?人一唱一和,很快便没了声音,月色悄然入户,洒落满地?,像是?镀了一层银。

    第二日,包奚敏又来找上门,谢宛虽心中猜测她的身份,却?没有证据表明,只得等她露出马脚揭穿,这些日的忐忑便会结束了。

    47静水滂沱(三)

    孙正义与紫羽真人一?同消失数日?, 谢宛本打算早来些时?间汲取灵子,这时?胡彦却闭关了,众人议论纷纷, 江天?逸尤为得意, 又来他面前炫耀几番,谢宛心态虽好,却也顶不住自?我质疑,不得不铤而走险,偷偷来到炼丹房。

    眼下四周无人, 谢宛早早得知,李公等人去了地藏房打扫, 近日?都不会过来, 除去真人和孙正义,能出入炼丹房的便只有谢宛一?人,他没有声张自?己与紫羽真人的关系, 孙正义更神出鬼没,大家哪里知道他们共事。

    如此, 所有人都当他是在炼气三层,实际上, 谢宛已到三层后期,只要将?灵球填满,便可着手晋升了。

    谢宛走入长廊,很快来到百魄房, 吞下一?粒冰雪丹后,他逐一?查看炉火,这些炉鼎似被下了法术禁制,这时?不用添火便会燃烧, 而需要他加燃烧杆的时?间正在傍晚,这会儿什么都不用做。

    那炉中药丸已化,只留一?滩血红色痕迹,开盖后满是腥味,看起来甚是诡异,谢宛将?炉盖盖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

    他很快进入状态,开始汲取灵子,每到极限时?停歇,待身体适应后继续捕获灵子,如此过了半日?,当他从炼丹房出来时?,几乎要给跪了。

    由于淬炼灵力过多,下|腹丹田疼痛万分,全身脉络酸涩,每动一?下都十分难忍,饶是谢宛如此热爱修炼,遭了这一?下也吃不消,他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五行玄法每日?填充灵球力量有限,过多则会伤身,但为现状所迫,谢宛硬着头?皮上了,胡彦一?旦突破,便是他噩梦的开始。

    一?想到胡彦,谢宛便怒火中烧,这货天?天?来找他麻烦,竟妄想晋级后继续欺压他,比起日?后境遇,眼下这点痛也不算什么。

    谢宛一?时?间茅塞顿开,咬牙向前大步走去,挺直腰板使使劲,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今日?他炼有所成,金灵球与火灵球肉眼可见上升了些,如若按照这般速度,不出几日?便可填满五颗灵球了。

    谢宛暗自?欣喜,扶着腰摸路便要回尹向天?住处,此时?月色正好,大周山林木茂盛,深浅不一?,他不禁望向原来住过的小木屋,只见那里有几许稀疏,空荡荡的,十分突兀。

    回想起阁主?先前的承诺,谢宛不禁有些无语。

    虽说要尽快修缮木屋,这些天?也没见有人去,眼看半月都要过了,那屋子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宛心中一?动,丹田处又传来剧烈震荡,他咒骂几声,挪动脚步走上台阶,一?边思索起金翎棒的用法。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谢宛向来不信这些东西,在他认知中,倒霉是一?时?的,只要自?身能打破窘境,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而当他看到林中那一?抹雪白身影时?,谢宛终于悟了。

    原来倒霉,真的会传染。

    不过短短几秒,那抹庞然?大物赫然?来到眼前,它尖嘴竖耳,长得一?身雪白皮毛,利牙还?有涎水流下,一?双吊眼虎视眈眈,其中泛着嗜血的光,正是那日?追逐的银狼。

    “!”

    谢宛转身拔腿就跑,那妖兽动作轻盈,落地竟无一?丝声响,兴许是知道了破坏建筑林木会惹来动静,相较之前谨慎许多。

    他哪里想到,这妖兽还?是有智商的,小说里低级妖兽往往是送内丹的割草材料,现在看来,他不被妖兽当玩具手撕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