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温令瑶有些心不在焉。

    向薇发现她两眼无神,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谁把你魂勾走了?”

    “没有,就是累的。”温令瑶叹了口气,整个身子窝进沙发里,“这不马上就要考试了吗,还好多文献没看完呢,我现在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连点杯奶茶的时间都没有。”她唆了口甜甜的奶茶,“谢谢你啊,我都好久没喝它了。”

    “你早说呀我天天给你点不就是了。”

    “别,心领了。”温令瑶拍拍她肩,“你一月光族,每个月那么点儿工资,花呗都用我身上像什么话?我怕莫子熠杀了我。”

    “我现在已经努力不月光了,也没用花呗。”向薇把手机里的余额界面给她看,满脸骄傲,“我妈说得没错,都快结婚了,以后得改改这大手大脚的毛病。”

    “可真是难为大小姐了。”温令瑶笑了笑,“不过你也不必太紧张,你爸妈就你一个,以后钱不都是你俩的吗?”

    向薇目光一动,看向她:“那你自己呢?你爸的抚恤金你倒是一分钱没花着,傻不拉几的都捐出去。”

    温令瑶默不作声地抿了口奶茶。

    那笔钱的确不少,一百多万呢。

    不过想想那些因为洪灾而绝望痛哭和流离失所的人们,当时在家乡的小山村里无能为力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捐款了。

    温令瑶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们家还有存款,我和我妈也用不着那么多钱,而且我爸如果知道,他应该也会坚持,把这笔钱花在该花的地方吧。”

    “瑶瑶啊。”向薇凑过来搂住她脖子。

    “嗯?”

    “你这么忧国忧民,热心博爱,我就不一样了。”向薇亲热地蹭了蹭她,“我这大俗人,只心疼你一个。”

    温令瑶“噗嗤”一笑,戳了戳她额头。

    向薇:“所以你快点找个对象吧,我真怕你到时候不得不在垃圾堆里挑男人。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看得上垃圾呢?那你不得孤独终老啊。”

    “怎么会?”温令瑶眨了眨眼,“沈司衡不还单着呢吗?”

    向薇嘴角一抽:“你还没放弃?”

    “我放不放弃,都没人能拿得下他。”温令瑶一本正经,“最近我考试,就当给他缓缓了。”

    向薇:“……”

    沈司衡最近倒是没主动联系过她,也没在医院碰到过,听说是去国外参加交流会了。

    想想就知道那个凡事一百五十分较真的男人会把自己忙成什么狗样,她也就不打扰他,再给他添麻烦。

    然而她没料到的是,考试前一晚她躺在床上,居然接到那人从巴黎打来的电话。

    “要睡了?”

    “嗯。”温令瑶把被子扯起来盖在胸前,又重新拉下去。

    十一月的气温分明很凉爽,可自从接到电话的那一秒起,就觉得里里外外有些燥热。

    她翻了个身,反问道:“你呢?”

    “我这儿是白天。”男人淡声回她。

    “我知道啊。”温令瑶躺在柔软的床上,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些娇软意味,“你在干嘛呢?”

    沈司衡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连着开了几天会,出来走走。”

    “在哪里走啊?”她恨不得把他话里每个要素都单拎出来问一问,不是对这些事情好奇,而是有关他的,都想要刨根问底。

    “塞纳河。”

    “那你能看到埃菲尔铁塔吗?”

    “快到战神广场了。”沈司衡说,“这个位置,能看到。”

    温令瑶:“哦。”

    “想看吗?”

    猝不及防地,她脑袋嗡了嗡,像在梦里的小船上摇啊摇,嗓音有点呆,也有点难以置信:“能看吗?”

    “现在有夕阳,正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夕阳,他嗓音里也带着点暖,“我给你打视频。”

    “……哦。”

    温令瑶傻乎乎地看着电话挂断,他又从微信里拨了个视频过来。

    两人从没通过视频电话,虽然现实里都面对面无数次了,要对着屏幕素颜相见,她总觉得就像不穿衣服站在人面前一样,有种异样的羞耻感。

    幸运的是睡觉前有护肤,脸色看起来应该比白天更好。

    温令瑶深吸了一口气,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还捞过床头的小镜子照了照,确定没什么大毛病,才摁下接听。

    那边男人淡淡地出声:“我以为你要化个妆。”

    虽然是调侃的话,被他说出来依旧正经严肃。

    “……”温令瑶不自觉脸颊一热,“你为什么不化个妆?”

    屏幕里的他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骨相好,五官深邃,因此很上镜。即便是没化妆,也有那么点明星画报的感觉。

    沈司衡笑了笑,似乎不想跟她扯这个话题:“给你看埃菲尔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