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温医生,我觉得他们那些男老师, 没一个配得上你的。”小金满脸正色道, “你今天会不会空手而归啊?”

    “空手而归不是很正常?”温令瑶笑了笑。

    反正她也不是专程为了来相亲。

    兴许是被秦宇说动了, 人生精彩,多见识见识男性的参差, 眼界也更开阔一些。

    兴许是向薇告诉她, 这家酒店的红烧排骨是一绝, 免费午餐不吃白不吃。

    又或许都不是,只是内心叫嚣着的某种情绪无处发泄,总想要做一些看似出格的事情。

    总之, 红烧排骨味道的确不错。

    但比起她吃过的那次,似乎还是欠缺了些。

    居然在这种时候怀念起某人的手艺,未免也太不尊重活动主办方了,温令瑶不禁默叹了一声,专心吃饭。

    不出小金所料, 联谊会从吃饭到ktv,那些长相普通的男人虽然都忍不住惊艳的目光, 但没有一个真正上来和温令瑶搭讪。她难得清静地过了一晚上,虽然后半场她的耳朵备受折磨。

    只是她很诧异,为什么沈司衡一直没有出现,也偶尔从那些女老师口中听到类似的疑问。

    因为晚上还得值夜班,小金提前走了, 会上刚认识的一名高三数学老师主动提出送她去。温令瑶便也没多待,跟着一起离场。

    站在会所门口,她刚准备拿手机查最近的地铁站位置,突然旁边站了一个人。

    温令瑶诧异地转头,对上一张含笑的男人脸:“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

    温令瑶礼节性地点了下头:“你好。”

    她想起这人似乎是同事介绍过的,哪个年级的教导主任,岁数不小了,但要求还高,这么多年给他介绍的姑娘一个都看不上,所以一直单身到现在。年轻时也是个帅气小伙子,现在三十多岁,满脸中年男人的油腻,因为觉得自己有车有房有存款,是个“人类高质量男性”,要求不仅高,还装得无欲无求,似乎凌驾于所有女性之上。

    这种货色该是有多远离多远好,于是她只回了一句,便打算跟着导航去地铁站。

    结果脚还没动,那男人就站到她面前,刚好拦住她去路:“我从在餐厅里见到你,就对你很有兴趣,只不过刚才人多不太方便。你看咱俩能加个微信吗?”

    “抱歉,不能。”

    这话不是温令瑶说的。

    她同时也诧异地转头看去,只见有人从台阶下走上来,身姿挺拔,颜如清玉,嗓音却格外冰冷。短短四个字,就分明表现出滔滔敌意。

    男人看见另一个比他长得更帅,身材更好,气质绝佳的男人,却似乎半点不觉自惭形秽,虽然仰起头才能与人对视,但他高昂的双下巴让他浑身散发出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

    他望着沈司衡,从鼻腔里挤出一句:“你谁啊?”

    沈司衡睨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只蚂蚁,敷衍得不屑去看,只是当着人面,将手搭在女孩肩膀上,往自己胸口的方向压:“你说呢?”

    温令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揽着肩转过身,恍惚只听见温柔的一句:“小心台阶。”

    仿佛春风拂面,惊皱一池春水。

    还携着浅淡沁人的檀香。

    身后男人这才开始骂骂咧咧:“有男朋友还来相亲!神经病啊!”

    温令瑶:“……”

    当她坐进副驾驶的时候,沈司衡原本挡在车门上的手倏然往下,摁在她旁边的座椅边上,身子也随之倾覆下来,将她眼前的光遮去大半。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来相亲。”他漆黑的瞳眸锁着她。

    “不是,你凭什么问我啊?”温令瑶顿时无语起来,“你自己不也要来相亲?”

    男人皱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融化。

    “哦。”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慵懒兴味的弧度,“吃醋了?”

    “谁吃醋了?”温令瑶梗着脖子盯住他,眼神丝毫不示弱,“你不会那么无聊,就为了看我吃不吃醋吧?”

    沈司衡笑了一声:“那倒不是。”

    温令瑶扯了扯唇:“那是为了找一位和您志趣相投,灵魂相吸的伟大的园丁?”

    “你觉得我有那么渣吗?”男人屈起指骨,惩罚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是他们未经我同意用了我的照片,为了让对方单位的女老师踊跃参加,虽然我觉得这招挺损的,但是,在此之前我的确不知道。”

    误会解开,温令瑶气焰顿时消了下去,嘟哝道:“那你干嘛还过来?”

    他脸上带了丝揶揄,却又依稀有认真:“听说我未来的女朋友要被拐走了,我怎么能不来?”

    “谁是你未来女朋友?我答应了吗?”温令瑶恼羞成怒地把他往车外推,“你快出去吧,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