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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过年还有三天,贺桤到了贺海老家后似乎挺忙,一整天也跟方承说不了几句话。

    方承除了陪陪老人家,没什么事情可做,便想着到隔壁山头的寺庙还愿。

    他刚重生时,为了搬家而装病,若不是寺庙的老和尚帮忙,恐怕也不会那么顺利。

    如今一切尽如他所愿,添些香火钱也是情理之中。

    年前寺庙人比平日更多些,方承以前经常跟赵家姥姥一起来祭拜,对流程挺熟,拜佛上香捐香火钱一气呵成。

    本想就这么离开,却听见偏殿传来一阵郎朗诵佛声,期间夹杂着些抽泣。

    通往偏殿的走廊上不少人在围观,方承凑过去,看见殿前摆着一张黑白遗照,曾经帮过他的老和尚正带着小弟子为亡者超度,《地藏经》虔诚圣洁,而哭泣声,则是后方家属忍不住传出来的。

    记忆突然被唤醒,方承倏地想起,前世贺总过世后的葬礼上也曾有群和尚前来超度,似乎是贺总的冷脸秘书请来的。

    不过当时方承悲痛欲绝,葬礼尾声才来,与已经念完经正打算离去的和尚们打了个照面,还帮其中一个出家人捡起了不小心掉到地上的犍稚。

    如今想来,说不定就是当时的善举,才让他与贺桤被佛祖怜惜,有了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超度的经文要念上一段时间,方承看了两眼便要离去,口袋的手机微颤,贺桤来了消息。

    【宝贝老公: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打算下午回京市。】

    方承避开人流,找了个靠墙的地方站着,旁边两个结伴而来的女生说,“东院新栽了棵姻缘树你知道不?”

    另一个女生:“什么时候?”

    “也就一个月前吧,听说是因为来求姻缘的年轻人有些多,老和尚想赶赶时髦,就找人种了一棵。”

    “走,去看看。”

    俩女孩说着,起身向另一侧偏殿而去。

    方承瞥了眼两人的背影,低头回复道:

    【求未知数:会不会太赶了?】

    【宝贝老公:在这边不舒服。】

    【求未知数:嗯嗯,那就回来吧,不过没有我陪你,可能会有点孤单。】

    【宝贝老公:那怎么办】

    方承盯着这几个冰冷冷的字眼,脑中却莫名浮现出贺桤抿着嘴别扭的撒娇的样子。

    没忍住轻笑出声,他回到:【那我回去陪你好不好?】

    【宝贝老公:不要】

    【宝贝老公:我去找你。】

    似是怕方承有顾虑,他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宝贝老公:偷偷去】

    【宝贝老公:不会让叔叔阿姨看到的。】

    【宝贝老公:住小旅馆。】

    【宝贝老公:地址发来。】

    每条消息过来,手机都会轻轻震动一下,手心牵连到心尖尖,都被震动得酥酥麻麻。

    方承眼中漾起暖暖的期待:【好,我等你。】

    将地址发给他,方承转身,向着两个女孩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家寺庙其实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但听赵姥姥讲,似乎是老和尚来当住持之后,香火才逐渐旺盛起来。

    在唯物主义盛行的今日,能将一家破败的寺庙经营成如今这幅红火的场面,老和尚的手段可不一般。

    赶时髦只是他其中一个优秀的品质。

    当方承踏进东院这一刻,他就又体会到了他另一个优秀的品质——节约。

    东院正中央的石板地面被撬起来一块,露出黄黄的泥土。

    一颗还没成年男人胳膊粗的树苗伫立其中,光秃秃的枝丫上已经挂满了红绳木牌,让人不由得担心下一秒,这些树枝就会不堪重负的以死明志。

    就连围着树苗的栏杆,都挂满了同心锁。

    站在旁边卖牌子的青年和尚见方承的视线在树上停留许久,很上道的一手拿着锁一手姻缘牌上前推销:“小施主,需要求姻缘吗?”

    方承有些一言难尽:“这树不便宜吧?贵寺大手笔啊……”

    “还行还行2c山上挖……”和尚的话戛然而止,停顿后红着脸圆场:“佛祖赐福,不论贵贱。”

    “那怎么不挖个大点的呢?”

    和尚对“大”这个字很敏感,下意识的微微一笑道:“姻缘树幼年时期的念力如茁壮成长的孩童,您越早将祈愿挂上,它对您的祈愿便越亲近,那么您所求之缘自然会受到更多的保佑……”

    “……”

    “不是挖的!是佛祖赐福!”

    好的他信了。八成是大树根系繁杂不好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