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冬天五点多就没末班车了,也没有出租车,下次可得早点来。”

    “嗯,知道了。”

    “你哪个同学啊?我们村里的你这么大的不多,我应该认识。”

    “方承。”

    司机蹙眉:“方承?这名字倒有点耳生……姓方的话,是不是嫁出去的小赵家?”

    贺桤点点头,“嗯,他妈妈确实姓赵。”

    “那我认识,我直接送你到他家门口吧。”

    司机师傅很热心肠,贺桤一晃神,自己就已经站在赵家大铁门外了。

    身后的面包车呼啸而去,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本想去寺庙里住一晚的,网上说山上的寺庙提供住宿。

    犹豫了下,他还是给方承打了电话。

    方承接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当听到贺桤现在就在大门口的时候,他猛地从被窝坐直:“门口?!”

    “嗯……是个绿色的大铁门。”

    方承的心脏狂跳,“等……等我一会儿!我穿衣服!”

    他没敢开灯,摸黑迅速穿好羽绒服,鬼鬼祟祟的打开房门。

    他的房间跟赵静华方志明的房间都在东厢房,仅仅隔着一堵墙。不过还好是厢房,一门就到了院里,不用经过他们的房间。

    方承踮着脚尖,将锁着的大铁门慢慢拉开,整个人完整的出来,身后一阵冷冽的带着熟悉气味的气流袭来,随即是个有些冰凉的怀抱。

    贺桤的声音有些哑:“承承……”

    方承闻着他的气味,感到难以言喻的心安,他深深了吸了口气,双手紧紧的环着他,“贺桤。”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银光。

    临近春节的夜晚很冷,方承悄悄把贺桤带进自己的房间,扒了衣服后塞进了自己的被窝。

    “这么晚了还赶过来,很累吧?”方承看着他神色中的疲惫,很是心疼。

    贺桤贴近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融,“见到你就不累了。”

    方承手不安分的摸着他瘦削的腰,恨不得整个人缠到他身上去,“肯定累,你赶紧睡吧,我陪着你。”

    贺桤任由他动作,呼吸逐渐粗重,“我睡下了被发现你家人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呗,正好你跟我们一起过年。”方承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被骂一两句根本无所谓。

    倒是贺桤还是放心不下,“我只是担心又气到你妈妈。”他把某只淘气的手按住,吻了吻方承的鼻尖,“定个闹铃早点起,我偷偷出去吧。”

    方承仰头含住他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说:“不嘛,留下来嘛……”

    少年人的火气哪经得住这样撩,更何况他们小别胜新婚,贺桤一翻身,两手将他的手腕按在有些硬的床上,微微喘气,“别闹,我能看看你就已经满足了。”

    第98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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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承不满的撇撇嘴,挣脱开他的束缚,“我不满足!我就想跟你腻在一起!”

    贺桤别推开也不气,从后边抱着他,好言好语的劝:“承承乖……阿姨怀着孕,这边医院又远,我们不能冒险……”

    话音越来越小,最终止于均匀的呼吸声。

    方承静静的等他睡稳了,回过身,摸出贺桤的手机,再三犹豫,还是把定好的闹铃关掉了。

    次日一早,贺桤睁开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他心下一紧,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整个人都惊在原地:14:52——已经是下午了!

    他睡了15个小时!

    手机上的闹钟关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窗外传来一阵清爽的笑声,先是方承,后又是些年迈的一对男女,想必是他的姥姥姥爷。

    窗帘拉得严实,贺桤不知道方承跟家里人说自己来了没,也不敢随便出去。

    屋子里暖气烧的很足,热的他有些口干舌燥。

    刚打算想办法暗示方承一下,不隔音的农村特有的铝合金空心门前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先是赵静华带了些埋怨的声音:“你去看看他醒了没?这么久,别再睡死过去。”

    然后是方志明,“呸呸呸,大过年的别说晦气话。”

    她理亏,音量弱了下来,“谁让他还不起床,饭都快热烂了。”

    “都说了让你等他醒了在热啊,”方志明有些无奈,“刀子嘴豆腐心,不就是跟人家小孩儿吵过一架,咋还过不去了呢?”

    贺桤勾了勾唇,哪里是吵架,当时明明是赵阿姨对自己的单方面口水喷发实验。

    一声打在肉上的闷响,方志明痛呼:“哎哟媳妇儿手劲儿真大,媳妇儿真厉害,小闺女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