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中雨。

    人真的会变得面目全非吗?我记忆里的徐郎君,待人温和,谦谦君子。可是昨晚徐郎君很粗暴的对待了我,他说要玩一些新鲜花样,叫什么两头起,让我跪着,他从后面进来,用丝带勒住我的脖子,逼迫我头往后仰,感觉要窒息,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他却说很舒服。这一次完事后,我脖子上青紫了一圈,身子也出血。他安慰我说,养养就好了,女人没那么脆弱。我很爱他,可是我不想玩这种东西。

    十月初一,大雨。

    我和徐郎君说,那样不舒服,不要了。徐郎君说我太娇气,再说都做了这营生,还怕玩新鲜花样?我第一次开始讨厌徐郎君,便让他以后不要来了。徐郎君哭了,道歉说,他是个男人,身体有控制不住的欲|望,让我可怜可怜他。他在我面前跪着,说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心软了,他写了保证书,就原谅了他。

    这是最后一篇日记。

    白挽瓷盯着日记本,问藏月:“你刚才说,流媚姐姐上吊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用一根丝带?而且脖子是后仰着的?”

    藏月点了点头。

    白挽瓷心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自杀?

    日记里说的那种新鲜玩法,不正和姐姐的死状,一模一样吗?

    这不是自杀,是一桩伪装成自杀的他杀。

    嫌犯,很可能就是徐尽欢。

    她正想着,日记本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白挽瓷猛地回头,就见徐尽欢阴冷冷的看着她。

    他揉了揉后脑勺:“小娘们儿手还挺狠,昏了我半个钟头。”

    白挽瓷盯着他:“是你杀了流媚姐姐。”

    “是她太脆弱,不经玩,没想到弄两下就死了,”徐尽欢冷笑一声,“刚才在楼下听你们说,流媚有写日记的习惯,果然是真的,把日记本给我。”

    白挽瓷将日记放到身后:“不可能,这是你杀人的证据。”

    徐尽欢猛的就朝她扑了过去。

    白挽瓷提起脚下的凳子,反手就用凳子将他往后推。

    徐尽欢看起来瘦瘦的,手臂的力量却很厉害,两手抓着凳子,就把她往桌面上压。

    “砰——”

    一声钝器碰撞响起。

    只见藏月哆哆嗦嗦的拿着一把椅子,往他头上抡了过去。

    藏月的手劲儿不大,徐尽欢痛叫了一声,回头就一把拽住了藏月的胳膊。

    他红着眼:“你敢打我?”

    白挽瓷放声喊:“来人啊,杀人了!救命!”

    徐尽欢冷笑:“女儿酒里我下了迷魂香,他们现在都睡得很熟呢,我看谁来救你们,也是奇怪了,你喝了女儿酒,怎么还醒着?”

    金枝玉苑里,因为藏月是不能沾酒的,一喝酒就胃疼,所以她才没醉。

    白挽瓷心想奇怪,为什么她没有中迷魂香?

    回想了一下,她突然明白了。

    她和其他人的区别是……有胸|前的木牌。

    穆川说,这个木牌,贴身佩戴,关键的时候,能救她一命。

    原来就是解毒的功效。

    白挽瓷抄起椅子,就想往徐尽欢的头上砸去。

    徐尽欢反应很快,一手接住了椅子,笑嘻嘻的看她:“你应该用不了魂力吧,那迷魂香,可是能锁了人的灵根和魂根,我费了大价钱买的。”

    白挽瓷咬牙硬撑着,手在发抖:“徐尽欢,你不是人,王八蛋,杀我姐姐,现在还想毁灭物证……”

    徐尽欢慢悠悠的从她手里抽出椅子,强行的用手臂里面,将她按在地上:“你随便骂,反正也没有人听见,本来只用杀你姐姐一个,现在我要多杀两个,挣扎吧,我就喜欢看女人在我身下挣扎的样子,眼里的恐惧,对,就是这样,无助,任我蹂|躏,哭,喊,越大声越好……啊!”

    “砰——”

    又一声钝响,只见徐尽欢的脑袋,像熟透了的西瓜,炸开了花。

    血花四溅,白|花|花脑浆和血水,喷了白挽瓷一脸。

    血肉模糊中,她看见了白知墨。

    他提着一把铁镰刀,面无表情,一下一下往徐尽欢的脑袋和后背上砸。

    镰刀砸进去,翻转一下,回勾,徐尽欢话也说不出来的就烂了。

    白挽瓷浑身血污的躺在地上,听见砧板上剁肉剁排骨的声音。

    她哑着嗓子道:“知墨,够了……够了。”

    白知墨“哐当”一声丢了铁镰刀,在她旁边蹲下来,用自己袖子干净的那一面,轻轻擦拭脸上的血渍。

    “姐姐……”

    白挽瓷睁着眼,看清了白知墨干净的脸庞上染着的血珠,一颗颗顺着他的下颌,滚落到白色的胸襟上。

    她嗓子沙哑又干涸:“知墨,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杀人了。”

    白知墨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杀了流媚姐姐,还欺侮你,我就杀了他,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