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刀剑在肉骨里翻转,搅动。

    阿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光亮渐渐消失,很快眼珠就不动了。

    “啊——”

    人堆里有个男人站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

    步江礼抬起头,慵懒的看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反抗吗?”

    那个男人抖着唇,两眼发直,下半身的裤子都湿了一大块:“我……我……我知道那女人在哪里,我我领着你们去!”

    人堆里立刻传来了不少反对的声音:“二狗子,你他|妈还是人吗?”

    “完了完了完了。”

    步江礼满意的笑了笑,两排牙齿森森如狼:“很好,我就喜欢这种听话的狗了,来人,给我赏他,黄金十两。”

    那个男人捧着到手的黄金,眼里涌出的贪婪和欣喜,遮盖了原本的恐惧。

    步江礼挥了挥手:“你们啊,要感谢他,他救了你们的命,我放过你们了。”

    女儿酒楼里的一堆人,望着步江礼和二狗子远去的身影,无奈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逃。

    这一边,步江礼闲庭信步的跟着二狗子,一路来到恒山后边的林子,一直走到万尸坑。

    二狗子指着万尸坑里边角落里搁置的一口棺材:“我那日瞧见了,她们就把白挽瓷装在这里面,然后叫仵作给抬走了。”

    步江礼望着那口崭新的棺材,唇边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白挽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虽说意识是醒了,但是身体却不能动。

    软绵绵的,就像话本里说的那种蒙汗药似的。

    她费力的转动眼珠子,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左上角,有两个小孔,透着一束莹白的月光进来。

    已经到了黑夜么?

    她身子乏得厉害,眼皮子在打架,怎么费力,都难以睁开。

    就这么半躺着,半昏迷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响起了一阵声音。

    脚步?

    狗?

    听起来不大像是动物……

    接着头顶上开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吊儿郎当的人声。

    这个人的声音,她很熟悉。

    好像是……步江礼?

    还有谁……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头顶上空,忽然照进一束刺眼的光亮。

    白挽瓷下意识的闭上了眼,透过眼皮,穿来的光亮,炙热又灼人。

    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等到适应了光线,她慢慢的睁开眼,整个心却瞬间堕入黑暗。

    步江礼和二狗子。

    他在用一种玩味打量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极了一头恶了十天半夜的豺狼。

    “好久不见啊,白挽瓷。”

    白挽瓷张不开嘴,嘴唇麻木得厉害,更别说要开口说话了。

    她只是木木的盯着步江礼。

    周围泛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她听见步江礼在笑,看到他两只手在不安分的解开她的裘裤。

    “我他|妈还没在这种地方做过呢。”

    二狗子在旁边呵呵道:“爷,刺激吧?”

    白挽瓷动弹不得,步江礼一双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视线定格在她旁边。

    “哟,这不是顾少卿的拂生剑吗?他居然留给你了。”

    白挽瓷望着他头顶上空的银盘圆月,似乎感觉那副身体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步江礼做了多久。

    她只知道步江礼在她耳边恶毒的喘息:“你说说,当初你要是答应做我女人,不就没有后来这档子破事了吗?”

    白挽瓷像个木头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步江礼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一巴掌呼到她脸上:“你好歹叫两声给我听听。”

    身下的女人依旧直直的看着他,像是死不瞑目的一具女尸。

    一旁的二狗子也脱了裤衩,两只手不停的忙活:“爷,这跟捡尸似的,一点意思也没的。”

    步江礼烦躁的结束了,让他意外的是,顾少卿那个崽子居然还没碰过她。

    这女人居然是个完璧之身。

    想到这里,他又心情愉快的,可是当他对上那双空洞且无神的眼睛时,不知为何,心底又有几分后怕。

    他捡起白挽瓷身旁放着的拂生剑,刷的一下,开刀鞘,拔剑而出。

    他打量片刻拂生剑,一剑向下,用力的刺入白挽瓷的胸口。

    白挽瓷依旧没有动。

    步江礼骂道:“你弟弟给了老子一刀,现在你替他受这一剑好了。”

    说完,步江礼穿好裤子和二狗子一并离开了万尸坑。

    那把拂生剑,直挺挺的插在白挽瓷的胸口上,没有一点歪斜。

    万尸坑,沉寂得如同十八层地狱。

    没有任何的人气。

    月光一点点的变暗。

    周围安静得可怕。

    忽然,树林里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几个身穿官府字样的仵作,拖着几个板车,徐徐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