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边露白,很快山涧便迎来了初晨的第一缕朝霞。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少女背着一少年纷至沓来。

    身后留下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在经过一夜的暖气氤氲后,商无瀛身上终于有了点儿热气儿了。

    温若梨将人放置在原先他跪着的地方。

    雪堆里还静淌着一件浅白披风,温若梨直接拿过来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捏紧小拳头,在商无瀛脸庞前隔空挥舞了几下。

    气喘吁吁道:“这到底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啊?”

    此时,山涧中传来第一声晨钟,浑浊有力,带着响彻云霄的声韵。

    宗内规定,响过三声后,师门弟子才能陆陆续续的出行。

    由于昨晚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她早上根本就没灵力使用瞬移咒术,只能用她那细胳膊细腿儿将人给背过来。

    明明看上去骨瘦如柴,没想到背起来居然那么重。

    她虚弱的叹了口气,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清醒。

    “阿嚏阿嚏……”

    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我不会是感冒了吧?”她不可置信的说道,话语间透露出很重的鼻音。

    【宿主,我帮你测量了一下体温,38度6。】

    “怪不得,这都算高烧了已经?阿嚏……上哪去弄感冒药阿嚏……”

    系统亲切地提醒道:【宿主,您还有一位身为神医的父亲。】

    “哦,是该让这便宜爹派上点用场了。”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只传音符,凑近嘴边说了几句。

    那传音符便化为一缕青丝蜿蜒前进,没多久便被寒风吹散 了。

    彼时,刚刚起床的虞清丰便收到了这样一段话:“掌门,快去房间看看你女儿吧,你晚来一步,她就要死翘翘了。”

    下一秒,原地便只剩一缕白烟。

    温若梨此刻蜷缩在床上,身体抖成了筛子。

    明明盖了三床被子,却还是感受得到外界的寒冷。

    没有真气护体,这山上的温度几乎降了十几度。

    内里高烧不退,使得她整个身体如同火烧炙烤般,头重脚轻,鼻塞严重。

    仿似冰火两重天,前所未有的难熬。

    虞清丰赶到的时候便看着她这副羸弱的模样,肤色苍白,脸颊两侧带着高烧的殷红,唇瓣干燥,毫无血色。

    赶忙上前心疼的执起她的手腕把脉:“怎么回事?病情又加重了?”

    女儿虽然淘气吧,但因为练剑的缘故,从小到大几乎很少生病。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虚弱的一面,心不自觉地揪起来。

    在她的脉搏上打探一番后,震惊道:“你体内的真气怎么这么稀薄?”

    这比起一个正常的筑基修真者来说,少的可怜。

    “爹爹,别问为什么了,有没有止痛药啊,我好难受。”她可怜兮兮的皱着脸。

    真的没力气解释了。

    虞清丰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又给她体内渡了几缕真气。

    没一会儿,温若梨便觉经脉里的那种虚弱感迅速消散了,身体也没之前那么病痛沉重,带着清清爽爽的舒适感。

    “这药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不愧是天下第一药修,果真是药到病除。

    虞清丰没有理会她的提问,反而怒目质问她,

    “你又去哪玩了?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数落我。再说我这次真没瞎折腾,我就昨天清理了戒律殿前的雪就变成这样了。”温若梨哭唧唧的解释道。

    显然,对方信了她这一套说辞。

    “我不是说过伤好之前不用去戒律殿领罚吗?”

    “那我也不能让别人在背后戳爹爹的脊梁骨啊,说爹爹徇私舞弊,违乱戒律。”

    虞清丰看着她,神情复杂,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盯的温若梨莫名其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