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沃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手背上传来的触感在他的脑海里不停放大——没有厚茧的掌心是柔软的,细长的手指脱力地蜷曲,指尖与他的手背若即若离,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好痒。好软。好轻。

    阿德沃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尊石雕,不敢动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飞了停在他手背上的小鸟。

    但小鸟睡着了。

    于是阿德沃尔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翘起了拇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小鸟落在他虎口处的小拇指。

    好细。

    阿德沃尔感觉自己捏住了一朵花的花茎,不能用力,否则他粗粝的皮肤会磨破它。

    但是阿德沃尔却没有松开它。

    一刻钟后,阿德沃尔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带上了房门。

    鲁卡蹲在地板上,看了他一眼,说:“沃尔,你的心率很快,需要我为你进行健康监测吗?”

    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不用。谢谢。”

    阿德沃尔拿了车钥匙往外走,顿了一下又记起了什么,打开终端给卡琳医生打了个电话。

    “卡琳医生,麻烦你到我家这边来一下。”

    卡琳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是云西出状况了吗?”

    阿德沃尔:“嗯,云西昨晚熬夜,现在还在睡。我估计他不会起来吃早饭,所以请你带一些雌体孕期专用的营养液过来。”

    卡琳松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阿德沃尔挂断电话,对跟过来的双尾猫说:“鲁卡,你留在这里,一会给卡琳医生开门。如果云西这边出了任何问题,及时跟我联系。”

    鲁卡原地蹲下,点头:“好的,沃尔,请放心。”

    ·

    阿德沃尔驱车来到鉴定中心,把手里所有云西写过的扫描图和科诺院士曾经给他的“祝福”一并送检。

    检验的时间并不长,但阿德沃尔却像是听到了每一秒在耳边跳动流走的声音。

    “索伦上将,结果出来了。”

    一个工作人员带着综合评断报告书过来,把报告书交给了阿德沃尔。

    阿德沃尔暗自吸了一口气,接过报告。

    他的视线在虚空停顿了两秒,然后才缓慢降落,扫过前面的一排检材、样品的数据对比,落在了最后的结论上。

    [评断意见:检材笔迹与样品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阿德沃尔:“……”

    砰。

    一颗石头在心里落地。

    砰!

    一颗闷雷自天灵盖滚滚而来。

    他猜对了。他的猜测居然是对的!?

    阿德沃尔捏皱了手里的报告单,一时间大脑混乱如麻。

    “索伦上将?”

    旁边的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还好吗?”

    阿德沃尔回神。

    他垂下眼睑,动作慢且仔细地把手里的报告单叠好,揣进了兜里。

    “我很好。”

    阿德沃尔抬头,对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笑,“谢谢。”

    工作人员被他笑得愣在了原地,甚至都忘记了回应,直到阿德沃尔离开后,他才被同事拍醒。

    “你干嘛呢?索伦上将骂你了?”

    工作人员转头看过来,吸了口气才说道:“我操。”

    同事:“……啊?”

    工作人员:“他笑起来好好看啊。”

    同事:“谁?”

    工作人员:“索伦上将!操,以后谁再说他是阎王,老子跟他急!”

    同事:“???”

    被索伦上将吓傻了吗?

    这边,阿德沃尔拿到报告后,立刻返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