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想?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哪只耳朵听出来我是这个意思?”

    “……你说什么?”

    男人顿了顿,沉声确认道。

    所以说垃圾就是垃圾,理解能力都这么差劲!

    凌逍毫不在意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不耐烦地指了指自己。

    “离婚,孩子归我,钱归我。”

    又指了指他。

    “同时,你,坐牢。”

    “这是个全选题,不是单选题,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懂?!”

    等下,她到底在说什么梦话!

    男人被惊得说不出话。

    离婚,要钱,看样子还想告自己——她哪里来的胆量!

    仅仅是几秒钟,方才释放出的一部分情绪急速反弹,膨胀到无法忍受、必须立刻发泄的地步。

    男人的神情变得阴鸷而暴虐,他掰了掰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威胁声响。

    啪——!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凌逍狠狠踉跄了两下,勉强站住,脸颊瞬间肿起。

    一耳光下来,嘴角几乎撕裂开来,脑子里轰鸣不止,满眼金星。

    她慢慢退后两步,身子靠近茶几。

    或许是一种巧合,又或许是隐秘的蓄意……她以极其自然的方式接触到上面的刀具,同时又能够确保被摄像头拍到正面动作。

    “呵。”

    凌逍歪头捂着脸,轻轻地笑了一声。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那怜悯之意清晰地传入男人心底,就像是在耻笑泥淖里挣扎的蛆虫。

    她看不起他!

    绝不会错,那讥讽的神态仿佛在说——看啊,你不过是个懦夫而已!

    权威被挑衅的怒火瞬间旺盛燃烧,一下子火苗蹿得老高。男人看着妻子从未有过的神情,双手颤抖,胸口郁气迅速凝聚,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打她!狠狠地打她!

    他猛然站起,撕拽着眼前妻子的长发,什么也不想地就要往茶几上砸。

    “去死吧!”

    尖锐的玻璃桌角近在寸间,下一秒就要刺入脆弱的太阳穴!

    凌逍一直在注意对方的下手角度,早已凝聚起全身的力气等待。她找了一个巧妙的角度,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只是逃过了这一遭,身子却重重地砸到了茶几上,似乎毫无防备地等待施暴者的再次侵袭。

    男人并不过瘾,还要玩命地往上摔。

    他陷入疯癫的快/感中,全然不顾手下伤痕累累的人,也不顾一旁无法停止哭泣的女儿,嘴角露出肆意的笑。

    “来啊,我好好陪你玩一玩——”

    可靠近的一刹那,他却从妻子沉静的黑眸中,看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对。

    从刚刚开始,就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了。

    此时此刻,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对自己说,绝对不能再靠近一步了。

    那是任何动物在危急关头,都会骤然感知到的危险!

    不,不对,他必须停下来!

    可是太迟了。

    扑哧——

    万事万物随之凝滞,整个世界戛然而止。

    施虐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瞬。

    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溅出来,好似定格的动画,一点点掠过眼前。

    下一秒,整个人倏然倒下,惨厉地哀嚎起来!

    凌逍抽出水果刀,厌恶地抹了抹脸上沾染的脏污。

    她缓缓站起身,凑近地面上垃圾一样蜷缩的男人,欣赏着他和这副身子方才一样的悲惨情形。

    刀尖上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脸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

    男人全身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眼见着陷入昏厥状态,可□□最脆弱宝贝的那处,传来人体极限承受的剧痛,几近断裂的神经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下意识只有一个反应。

    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他用尽全力睁开双眼,手背青筋暴起,试图抓住些什么。

    但却只看到妻子突然扔下了刀,长长发出快乐的喟叹。

    然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系统:“祖宗,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它查个数据的功夫,这里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十八禁的人间炼狱!

    “您到底想干什么?一个逃离家暴老公的任务,为什么被你搞成了这种阵仗?!”

    凌逍守在半死不活的垃圾旁边,熟练地拨通报警电话。

    她困惑不已,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

    “老公?这里没什么老公,我只看到一个人渣啊。”

    “以及,我希望郑重申明一点——这不是家暴,而是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杀人。而我呢,则是对不法行为进行正当防卫的普通市民。正当防卫,懂?”

    “以上。还哪里有问题吗?”

    系统:……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逍也懒得继续解释。电话接通,她理直气壮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