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推理得不错。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贝晓宁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儿。听了一会儿,他手一垂,“不接。”

    “是没听见吧。”

    “希望是吧。”贝晓宁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站起来,“算了。已经这样儿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走,吃饭去。”

    凌一笑开车,两人到了去过的那家骨头馆儿。一盆棒骨,一盆脊骨,一盆疙瘩汤先后被消灭掉,贝晓宁打了个饱嗝儿,“嗯,舒坦!”

    凌一笑把烟点着了,“我一会儿先到醉梦去看一眼重装得怎么样了,再去醉美,你跟我一起去吧。”

    “行啊,反正老子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然后跟我一块儿回家。”

    “嗯……也行。”

    “明天到你家收拾一下东西,搬我那儿去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家,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贝晓宁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还好,不是饭口,身边没什么其他客人,“谁是你的人了?跟你睡一下就是你的人了?那你的人还不得整出一个加强娘子军,你家还住不下了呢。”

    凌一笑笑了一声儿,“那我去你家。”

    “随便,不嫌小你就来吧。”

    “那明天给我把钥匙。”

    “你真要来啊?”

    “当然,今晚回家收拾东西。”

    到了醉梦,贝晓宁跟着凌一笑从只开了一半儿的卷帘门走进去。林威,王彪和另外几个贝晓宁见过但没记住名字的人正在对一个装修工人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看见凌一笑来了,他们都过来跟他打招呼,有一个人还拿出了一张图纸递到凌一笑面前。

    贝晓宁站在一进门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凌一笑。这时他才突然发现,凌一笑居然穿得西装革履的。他不是很讨厌穿这么正式吗?难道是今天早上为了去找我特意穿的?贝晓宁吃不准,但他这么穿,看起来真的很养眼,难怪有那么多女人为他着迷。

    凌一笑一手拿着图纸,一手夹着烟,旁边有人在纸上指指点点。凌一笑一会儿皱着眉头问些什么,一会儿又笑着点头。时不时地还抬起头来对照着图纸去看酒吧里的某处。屋儿里的人自从他进来就都围拢到了他的身边,他身上好像有着某种气场。在一定范围的空间里,只要有他在,就很难会让人注意不到他。贝晓宁撇撇嘴想:可为什么一单独跟我在一起就变得那么没正型儿?

    看得太入神了,电话震了半天,贝晓宁才感觉到。拿出来一看是老妈。

    “喂?妈。”

    “晓宁。……”

    “妈,你今天……到我那儿去了吧?”

    “嗯,我给你送了盒儿辣椒酱。”

    “哦,我看见了。”

    一阵难耐的沉默。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今天有事儿,串休了。”

    又是沉默。

    “我……”

    “你……”

    还是沉默。

    “我没跟你爸说。有时间你回来,我想……跟你谈谈。”

    “好。”

    挂了电话,贝晓宁一抬头,凌一笑正好儿走过来,“完事儿了,走吧,去醉美。”

    他们到了醉美的时候天色还早,没上来多少客人。

    贝晓宁说想喝点儿酒,听听歌儿,看看节目。凌一笑给他安排了一个舞台旁边的两人座位。凌一笑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喝了瓶儿啤酒,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贝晓宁想着刚刚的电话,心中很不痛快。闷下头儿一杯接一杯地独自喝了起来。喝到第三瓶儿的时候,妮蒂娅和吉恩来了。吉恩把东西放到化妆间,出来坐到了贝晓宁对面。

    “唉?你来啦。”贝晓宁跟他打招呼。

    吉恩呼扇了一下大眼睛,“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酒呢?”

    “我听听歌儿。”贝晓宁指了一下台上的歌手。

    “嗯……”吉恩诡异地笑笑,“今天早晨我还在睡觉,笑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贝晓宁正往嘴里倒酒,一下子就呛了,“咳咳……是吗?”

    “你慢点儿。”吉恩探过身来,伸手轻拍贝晓宁的后背。

    “没事儿没事儿。”贝晓宁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吉恩坐回到椅子里,“其实,笑哥……你别看他那样,他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