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阳卓心下一动,这两个丫鬟,他问过双喜,确实是买来的,只是看两人的行事,半点不输他亲手栽培的人。

    但让其继续呆在慕榆身边,难保以后不会让慕榆更加反抗自己。

    不过想到他答应慕榆的话,又隐约有些头疼,总不能真的言而无信吧!

    管若安看出他的担心,主动献计道:“老爷,府中的规矩也该更陈焕新了。”

    慕阳卓眼睛微眯,拍了拍管若安的手,“夫人说的是。”

    “既然如此,老爷不妨交给妾身去办。”

    慕阳卓点了点头。

    两人这边前脚刚商量完,慕榆后脚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了。

    慕榆倒是不在意两人对他做什么,但是针对沐月和乐月,他蹙了一下眉,看样子铭王那边,更要加快动作了。

    系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这样一来,宿主说不定能够早日脱离慕家这座苦海。

    离开慕家,再报复慕府的人,也未尝不可。

    慕榆却想到了别处,直接嫁给铭王,太不切实际了,或许可以考虑同人先订婚,至于何时嫁娶,届时再说。

    先告诉慕阳卓,他慕榆和百里霄鸣绑在一起了,让他少跟着管若安动歪心思。

    以后……若是百里霄鸣遇见喜欢的人了,他便解除婚约,或者……他可以假死,还百里霄鸣自由。

    同系统相处惯了,慕榆已经知道,怎么屏蔽系统,让它无法共享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系统,还在沾沾自喜,以为宿主就要离开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宿主蒙蔽了。

    一人一系统各怀心思回了院子。

    翌日,慕榆跟着慕阳卓出府,去赴林尚书设的酒席。

    林慕两家向来不对付,即使请了对方,也是为了羞辱或者嘲讽对方。

    虽然知晓原意,但慕阳卓还是去了。

    在林家酒宴上,打林尚书的脸,不是比去酒楼,更让人爽吗!

    林尚书敢邀请,自然不怕,现下慕府的流言,已经传遍京城,连带着上面那位也听到了风声,估计再要不了多久,就该派人来传话了。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而在场的部分人,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刁钻的问题,准备好生请教一番。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慕阳卓竟然带着那个受了委屈嫡子前来。

    慕榆一身淡蓝色衣服,衬得气质幽兰,玉带束于腰间,显得腰肢纤细,加上那张乖巧的脸,看起来温煦无害,让人忍不住猜测,哪怕眼前的人,真受了委屈,恐怕也不敢反抗,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咽。

    谣言还没有证实,有的人光凭慕榆的长相,已经信了八分。

    林尚书一张老脸,笑得起了褶子,尤其是看到慕阳卓后,巴不得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落在慕阳卓身上。

    慕榆在心中骂了一声“老狐狸”,随后跟着慕阳卓打招唿。

    系统:这林尚书看着比管若安更恶心。

    慕榆:谁说不是呢!

    油头大耳,大腹便便,眼睛细长又往下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尚书瞧了一眼慕榆,装傻道:“这位小公子便是慕兄家的六少爷吧。”

    慕家的六少爷——是慕堂,管若安和慕阳卓的第一个儿子。

    林尚书这样说,显然是在让慕阳卓难堪。

    慕阳卓面不改色一笑,“林尚书年纪不大,眼神却不太好,这是我四子慕榆。”

    林尚书揉了揉眼睛,惊讶道:“原来这位就是传言里的四公子啊,瞧我这眼睛,看了这身上好的布料,还以为是六少爷。”

    换句话说,就是慕阳卓为了掩盖流言背后的事实,不惜让人置办了一身好衣裳,逼着人来赴宴澄清事实。

    慕阳卓沉了眼眸,目光落在慕榆身上。

    显然无论他多说什么,这些人都准备将屎盆子往他脑袋上扣!只要慕榆开口,告诉这些人,他在慕府没有受委屈,甚至被照顾的很好,这些人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实情。

    慕榆一双眼睛,很是无辜,“林伯父说什么慕榆听不懂,不过府中的用度,一向是母亲操持,我和弟弟穿一样的衣服,被认错也不足为奇。”

    这话往好了理解,就是管若安一视同仁。

    往恶毒了想,那就是继母短了用度,还让哥哥穿弟弟剩下的衣服。

    毕竟双儿的身量比男子小巧,哪怕慕堂比慕榆小,但身形差不多,一样可以穿。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眼里又多了点其他意思。

    慕榆见效果达到,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补充,“父亲一向一视同仁,我和弟弟们的用度都一样。”

    这句停顿又特意强调的话,加上他那张乖巧的脸,更加引得人深思了。

    慕阳卓没往深处想,转头看向配合的慕榆,只见人眼里带着笑,仿佛住了一片星辰。

    他晃了一下神,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就在这时,另一人从林尚书身后不远处走来,笑着说:“大家都知道慕兄是赤心书院的院长,今日林兄设宴,不妨慕兄献上一首诗活跃活跃气氛。”

    没有用官职的称谓,就像一场寻常的酒宴。哪怕话里有羞辱的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阳卓也不好当面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