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阳卓额头冒出了冷汗,这铭王一来,就拿圣旨说事,不是摆明了说他们目中无人,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吗。

    这偌大的帽子,他要是接下了,以后慕家可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

    慕阳卓只好硬着头皮说,“王爷说笑了,兄弟打闹,堂儿也是无心之过,我已经教训过人了。”

    不等百里霄鸣说话,他又继续说:“王爷亲自来看望榆哥儿,这是他的福分,也是我慕府的福分,这样吧,卑职让人去请榆哥儿前来。”

    百里霄鸣在心中冷笑,他摆了摆手,“撞了脑袋可不是小事,本王还是亲自前去比较好。”

    “王爷说的是。”

    慕阳卓冷汗连连,如今他只期盼慕榆在铭王面前,别乱说话。

    “带路吧。”

    以前百里霄鸣顾忌着慕榆的名声,但现在两人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且……他也不会再娶别人,只是……他的父皇还有皇兄皇弟些……

    百里霄鸣眯了眯眼睛,现在也无妨,他堂堂铭王,哪怕是他名义上的人,也不能容忍被人欺负了去。

    穿过走廊,往里面走一个院子,就是慕榆的挽风苑。

    百里霄鸣心知肚明,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我第一次来的模样。

    “王爷,这便是榆哥儿的院子了。”慕阳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示意门口的小厮,去禀报主子。

    “这院中是不是太荒凉了?”百里霄鸣看向四周,别家院子都种着各种花草,而慕榆这院子,只有荒草。

    慕阳卓身体一僵,倒是将这件事忘了。

    他不免恨起了管若安,当初他就说过,不能短了人用处,现在好了,丢人现眼。

    “之前花妖的流言,想必王爷也清楚。”

    言外之意是慕府都怕了,没再放心思在种花上,所以情有可原,没有好生让人打理慕榆的院子。

    慕阳卓见百里霄鸣神色莫测,又继续说:“稍后我便让人,好生布置一番。”

    百里霄鸣“嗯”了一声,改口道:“还是听听榆儿的意见吧。”

    迎面出来接驾的慕榆:“……”

    榆儿……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面不改色拱手一拜,“参见铭王。”

    百里霄鸣目光落在他额头上,伤口不深,虽然出了血,但也未到需要包扎的地步。

    他点点头,上前扶住人,“既然不舒服,就该好好躺着。”

    慕榆对上他的眼里的言外之意,眨了眨眼睛。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百里霄鸣回了一个笑,不夸张怎么对的起本王亲自来一趟?

    慕榆:……

    认识越久,他发现百里霄鸣肚子里的坏水越多。

    余光瞥见慕阳卓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他微勾了一下嘴角,随后作势一倒,头晕乏力。

    百里霄鸣“担忧”的将人横抱起身,然后转头冲慕阳卓说:“慕院长请的大夫似乎医术不太好。”

    慕阳卓吓得冷汗直冒,不等他说话,百里霄鸣已经抱着慕榆往里面走了。

    他连忙跟上去,又冲一旁的双喜使眼色,让他重新去问周大夫慕榆的情况。

    慕榆虽然惊讶于百里霄鸣抱他,但瞥见慕阳卓的模样,他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畅快。

    原因无他,周大夫是管若安的人。

    百里霄鸣将慕榆放在床上,沐月连忙过来帮着脱鞋。

    他抱起慕榆时,只觉得怀里轻飘飘的跟没有重量似的,比想象中还要瘦弱。

    想到这里,他不由带了火气。

    “慕院长,本王觉得六公子只是跪祠堂,有点轻了。”不等慕阳卓说话,他嗤笑一声,又严厉道:“父皇常教导本王,要兄友弟恭,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年纪小,便罚轻了,不然显得不公平。”

    他转身看向慕阳卓,明明在笑,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你觉得呢,慕院长?”

    慕阳卓大气也不敢出,“王爷说的是。”

    “那就打二十大板吧,也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兄长。”

    “……是。”

    “这里本王在就行了,慕院长还有儿子要教训,就先去吧。”百里霄鸣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慕阳卓点头称是,跟逃似的大步离开了。

    慕榆听着急促渐远的脚步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百里霄鸣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王爷,请坐。”沐月端着凳子放到百里霄鸣脚边。

    百里霄鸣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守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