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摇了摇头,让人将棋盘拿走,又屏退了下人,无奈道:“你什么样子,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会不知道吗。”

    百里霄鸣难得露出难色,他以为他伪装的很好了。

    而且想起慕榆的态度,他只觉得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空气陷入静默,就在百里霄鸣以为他不会追问了,抬眼却见太子还盯着自己。

    他叹了一口气,说:“皇兄,如果你发现你喜欢上了一个人,而他只想同你做交易,你会怎么办?”

    “慕榆?”

    百里霄鸣:“……”

    太子笑出了声,“难得有人能够制住你。”

    见人脸色难看,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太子干咳了一声。

    百里霄鸣看了他一眼,把他眼底的促狭看得一清二楚。

    他“噌”地站起身,欲要走,又被人叫住。

    “唉,等等,你仔细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自家弟弟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他当然得慰问慰问。

    不过两人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他记得还是百里霄鸣主动进宫说的。

    不愧是亲兄弟,百里霄齐想到的百里霄鸣也想到了,他又回来坐下,将慕榆和他商议的事情,明明白白说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大概是因为……发现那人有两幅面孔。

    在慕府时,慕榆精明的像只小狐狸,而在他面前,却像只小鹌鹑。

    想到这里,百里霄鸣不由笑出了声。

    欲要开口的百里霄齐:“……”

    总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毕竟京城想嫁铭王的人,能够从宫门口排到进京的郊外。

    百里霄鸣挫败的垂下头,说来也奇怪。

    明明慕榆不排斥他的接近,但脑子里那根筋,总是“别具一格”。

    昨晚,他又去了慕府。

    慕榆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但疤痕还未消褪。

    百里霄鸣本意是去送药膏,顺便看看人。

    谁知道慕榆一句:王爷,放心吧,慕榆有自知之明,王妃的位置自知配不上,不会占用太久。

    他想关心的话,一口气没上来,梗在了胸口,怎么也顺不下去。

    回忆完,百里霄鸣看向自家兄长,“皇兄,我真的只是送药膏,没别的意思。”

    百里霄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百里霄鸣顿住,他进屋之后怎么说来着?

    哦,当时慕榆正好沐浴完,披散着头发,站在原地,胸前的衣衫虚虚掩着,仿佛只要一勾手,便能瞧见更多风景。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香露,不仅浑身散发着一股清香,连带着屋子里,也是香味。

    百里霄鸣看见这副场景,脑子立马懵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变成了“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

    加上他语气生硬,话里话外,无一不透着嫌弃。

    现在想起来,慕榆也是好脾气,竟然没直接赶他出门。

    太子却头大的揉了揉额头,“人还不是你过门的王妃,你倒好,隔三差五去人哪儿,要是被发现,你可想过慕榆的名声?”

    夜晚私会,可不是小事。

    百里霄鸣身体一僵,无比后悔告诉自家皇兄了。

    “皇兄,我还有事,先回王府了。”

    “站住!”兄长的威严,哪里能随意触碰,太子一脸阴沉,“你的规矩呢,都学哪里去了?”

    百里霄鸣低垂着头,没敢说话。

    他那天也是鬼神差使,本来药膏只需要让人送去就行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亲自去看看。

    而且……后来他抱慕榆,后者也未推开他。

    刚沐浴完,地上有水,生着气的人一个没注意,踩滑了,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指不定又摔出一道疤来。

    想到这里,百里霄鸣忍不住摩挲了下手指,薄薄的衣服贴着肌肤,他仿佛能摸到下面细腻的肌肤。

    蓦地,他耳根红了。

    百里霄齐:“……”

    这该不会是把人强了吧?

    他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不由加重了,“百里霄鸣,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