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

    “老爷,此事是我疏忽,那段时间,我正忙着榆哥儿的婚事,这些事情,我便交给了管家,谁知道……”

    管若安叹了一口气,又一脸愧疚。

    一个家族,从来不缺替死鬼。

    尤其是主子底下的人。

    “老爷,这件事是……”管家跪在地上,想说什么,却被管若安轻飘飘看了一眼,他低垂下头,“是我的错,还请老爷责罚。”

    “来人,把人赶出慕府,念在你在慕府呆了这么多年,我便饶你一命!”

    “多谢……老爷宽恕。”

    慕榆看着这场闹剧,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的福伯,看向慕阳卓,“慕院长啊,您好歹是陛下看重的人,莫失了气量啊。”

    慕阳卓神色一僵,这言外之意是,他娶的这个续弦,不配做当家主母。

    他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他收获的尽是骂名。

    “管氏,既然此事也有你的疏忽,便罚你禁足一年,好生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管若安瞪大了眼睛,禁足一年?

    这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差别?

    “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此事是下人自作主张,跟我没关系啊!”

    慕阳卓见她哭诉,看慕榆的眼神充满了恨意,生怕她再语出惊人,吩咐下人,赶紧把人拉走!

    慕堂想要给自己母亲出气,刚迈出一只脚,便被慕阳卓冷睨了一眼。

    “既然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慕堂咬了咬唇,目光凶狠的看向慕榆。

    慕榆装作没看到,反问:“既然父亲说,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那此事算不算父亲的纰漏呢?”

    “知道继母可能做不好此事,还让她去做了,结果大家也看到了,这算不算父亲没有做好一个家主的本分呢?”

    慕榆这话,让慕府的人都变了脸色。

    是人就会犯错,但还没有哪个小辈,敢当着长辈说“你错了,你也该一并罚”。

    慕阳卓恨得咬牙切齿,甚至连慕榆旁边的人是谁,也顾不上了。

    “慕榆,你不要得寸进尺!”

    福伯皱眉打断:“慕院长,还请对王妃尊敬些。”

    慕阳卓冷笑:“福公公,先有我慕府的慕榆,再有王妃,我今日只是想教训我这个不孝子。”

    慕榆不甚在意,慕阳卓以前教训不了他,如今也不可能。

    不过显然,恼羞成怒的慕阳卓,连自己最在意的面子,都抛到了一边。

    福伯还想出言,却被慕榆打断:“他想教训我也不是一两天了,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见慕榆拦住福伯,慕府的人简直求之不得。

    慕彻作为府中的大哥,这会儿既然变成了“家事”,作为兄长,他自然有发言权。

    “榆哥儿,慕府供你吃穿,你怎能这般不知恩图报!”

    慕堂见大哥出声了,也跟着附和:“就是,我娘哪里得罪了,你需要这般陷害她!”

    慕府的像是巴不得在福伯面前,摸黑慕榆似的,一口一个白眼儿狼。

    “慕榆,你枉为慕家人!”

    “若非有父亲在,你娘能嫁到京城来过好日子吗?”

    “就是,没有大伯,你慕榆什么都不是,更别提嫁给铭王了!”

    “这才嫁出去多久,你便翻脸不认人,简直忘恩负义!”

    “他现在这般姿态,今日能背叛慕府,来日便能背叛铭王,说不准闹出什么丢脸的事来呢!”

    ……

    慕家这一代的小辈,一脸义愤填膺,张口闭口,尽是慕榆的过错。

    连同最小的慕清,也跟着骂。

    福伯有些看不下去,这些可都是些什么家人啊!什么王爷看不看的上的,他家王爷,他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真的喜欢,能让人嫁到王府,做王妃?

    慕府的人,还真给自己脸了。

    真把慕府当回事了!

    当今皇上没被下毒之前,慕阳卓确实还有几分价值,现在,太子掌握了朝政,纠正了赤心书院独大的局面,慕府哪里还会有以前的殊荣。

    他们不把握住慕榆和铭王这条退路,反而把人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