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榆身体一僵,脸羞得发红。

    好端端的,提这些做什么。

    百里霄鸣乐意看他这副羞赧的模样,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继续说:“今晚应该就能传出来了。”

    “三皇子那边呢?”慕榆故作镇定抽回了手。

    百里霄鸣也不恼,顺着话题说:“蹦哒不了几天了。”

    慕榆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跟百里霄鸣预料的差不多。

    前脚慕榆这个王妃在慕府受的不公平待遇,以及回门受的侮辱被人知晓,后脚慕阳泰便出来作证了。

    同时,又告诉众人,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

    甚至传递出,因为他觉得此番做法不对,所以被自家大哥踢出了慕府。

    慕榆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百里霄鸣见他像是慵懒的猫咪模样,伸手挠了挠了他的下巴,凑近人亲了一下,又问:“百里邺跟你有什么仇怨?”

    慕榆撩起眼皮看他,确认人没生气,才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还记的狩猎吗?”

    百里霄鸣点了点头。

    “从那天以后,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慕榆见他皱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梦见我嫁给了百里邺。”

    腰上的手掌收紧,让慕榆本就难受的腰,更加难受了。

    “你继续说。”

    慕榆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都说了是梦,你再捏疼我,你今晚就去睡书房。”

    百里霄鸣:“……”

    他掐了一把慕榆的脸蛋,没好气道:“以前见了本王,恭恭敬敬的,现在胆子大了?还敢让我去睡书房?”

    慕榆掰开他的手,哼哼道:“你自己要问的。”

    再说了,他现在这样,还是不是面前的人自己宠的。

    百里霄鸣词穷了,他深唿吸了一口气,“后来呢?”

    慕榆趴在他胸膛上,避开了他的眼睛,“后来……我被关在了府里,出不去,也没人搭理。奴才能欺负,百里邺的妾室能欺辱,偶尔……百里邺还要动用鞭刑……”

    慕榆没再继续说下去,他怕说太多,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哪怕他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熟悉他的百里霄鸣,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慕榆只要一激动,就喜欢紧紧抓着东西。

    以往,他喜欢看着慕榆躺在他身下,紧紧攥着被单,但现在,他只剩下了心疼。

    头顶的人,半响没有说话,慕榆藏好了情绪,抬眸看他,玩笑道:“可能是上辈子忘了喝孟婆汤吧。”

    百里霄鸣摸了摸他的脸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每一辈子,你都只能嫁给本王。”

    慕榆勾唇一笑,他故意蹭了蹭百里霄鸣,又凑到人唇上亲了一下,见人眸色深了深,厚着脸皮说:“王爷,要吗?”

    百里霄鸣坐直了身体,把人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朝着寝卧走。

    外面的流言越演越烈,慕府一时之间,成了京城世家的饭后闲谈。

    铭王妃他们不敢妄议,但慕府就不一样了。

    如今新起的书院,有名的才子多的是,再加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室在削弱赤心书院,所以以往怕得罪的,如今反弹后,讨伐的越厉害。

    有骂慕阳卓卖儿求荣,还有骂他不要脸。

    而那些听话的学子,本来不信,后来求证后,更是用笔墨声讨。

    如今,慕阳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能躲在家里,当个胆小鬼。

    慕阳泰分家后,胆子也大了,听到众人这么议论,他立马撇清了关系,并且还义正言辞说,他当初也劝过,只是慕府他做不了主,顺便踩上了一脚。

    两人的兄弟情,也就终结于此了。

    “爹,铭王那边,慕榆肯定不会让我们好过,不如重新选一条路吧。”慕瞳建议道,他已经跟二皇子联系上了。

    只要皇帝不死,二皇子就还有机会。

    毕竟皇后作死,即便牵连了二皇子,皇上没要人性命,那就是还有希望。

    慕阳卓没有说话,他当然清楚,慕榆从嫁到王府那一刻开始,就没想着为慕府好。

    只是二皇子已经失了势,现在明显是太子更有希望。

    慕瞳见慕阳卓犹豫,又加了一把火:“父亲,二皇子可说了,只要我们能帮忙,以后的京城,就还是只有赤心书院。”

    慕阳卓摩挲着指尖,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慕瞳还在跟二皇子联系,他也没有制止,毕竟保不准哪天,那人出来了,皇帝又留了遗诏,让人翻身了呢?

    只是现在……他有些拿捏不准。

    前不久,太子在南方治水上,出了纰漏,有人弹劾太子,请求皇帝废黜太子。

    三皇子隐藏在暗地里的势力,也蠢蠢欲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