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腿有点软。”

    两人匆匆往回赶,五斤心系三斤,怕她一个人呆太久害怕,自然是着急的。忽地,她只觉身后多了个人,她频频回头看,却只见一片空旷的屋顶。

    “怎么?”张卜快问道。

    “没。。。没什么。”五斤狐疑地说:“师父,你说这么晚了会不会有鬼跟着咱们呀。”

    张卜快故作认真的说:“说不定!”

    张卜快的不确定让五斤心里毛毛地,步子又加快,跟张卜快跟的更紧了:“咦?怎么不往家里去?”

    张卜快没有说话,只是快步前行,两人来到离张卜快破房子不远处的树林里。五斤闷声不响盯着张卜快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卜快转过身了对着空旷的树林朗声说道:“出来吧,知道是你!”

    “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在林子里响了起来,惹得五斤左顾右盼,就是没见着,一阵风而过,两人面前多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大汉。那人生的一字眉,怒目,牛鼻,皮肤乌黑,身高比张卜快高出半个头。

    “白玉肠,你三更半夜又出来采蜜?哟!还偷了个小娃娃!”那人看向五斤。五斤没懂那黑汉子的暗喻,有点不明所以。

    “黑牛头,你又跟着我干嘛?难不成你想跟我学采蜜?”

    “切!老子才不稀罕那玩意儿呢!你说你学一身和我不相上下的本事,成天不务正业,寻花问柳,有啥意思!”黑牛头不屑道。

    “只怕是没人看得上你把!你这鼻孔光喘气,人家以为身上趴头牛呢!”

    “你!你个臭小子。”

    张卜快得意地说道:“姐姐妹妹们都别提多喜欢我了,你看,今儿这个还给我留了块香帕子!”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块绣着鸳鸯的丝绸手帕,在空中扬了扬,空气中立马弥漫出胭脂水粉的香味,惹得黑牛头连打了俩喷嚏,震的林子里的鸟纷纷飞走了。

    “这破东西值个什么钱。”

    “你可错了,这叫礼轻情意重,这里呀饱含着姐姐妹妹们对我的爱意呢。”张卜快又将帕子放到鼻子上嗅了嗅,惹得的五斤也打了一个喷嚏。

    “少说废话,比一比?”黑牛头不耐烦地说。

    “来啊,谁怕谁!”张卜快眉毛一挑。

    原来黑牛头与张卜快因偷盗同一样财物而相识多年。张卜快见依着他的样貌给他取了个黑牛头的绰号,而黑牛头则依张卜快长得白却油滑取了个绰号叫白玉肠。

    两人一年见上几次面,每回都比较一下自己在上一次分别后所偷的珍品,再进行一次“手艺切磋”。

    那老三样就是他俩比试的科目。一是比疾行,就是限定路线,比谁先到目的地,目的是比试轻功。二是比取物,就是抓鸟儿,比谁的身手更快,更灵敏。三是比摘叶,就是将叶子当做暗器相互攻击,击中数多者胜,是为了比试俩人的暗器功夫和身手。

    “还比老三样,输了你给什么?”黑牛头问道。

    “那你又给什么?”张卜快怕买卖吃了亏,不愿先亮家底。

    “我输了就把这给你!”黑牛头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来?

    “就这?一把破小刀?”张卜快轻描淡写的说:“看来你最近混的不太好啊!”

    黑牛头一听,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你懂个屁!这可是我从一个司令部里取的,可是用天外陨铁所铸,号称是削什么泥,反正就是没有什么斩不断。”他见张卜快仍不以为意,便问道:“那你又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啊。”

    张卜快一笑:“拿出来仔细晃了你的牛眼!”随后他从怀里一摸:“啊呀!刚刚送给那小妹了!”

    “哼!我就知道你是在吹牛皮。”黑牛头哼哼一笑,他看了看五斤,吓得五斤连忙往张卜快身后一缩,以为那黑牛头要拿她当赌注。:“这样吧,你就那你那块帕子做赌注好了。”

    “哟!想不到牛哥也是性情中人!”张卜快贱兮兮地说道。

    黑牛头的脸由黑转红:“放你妈的屁!老子是看你穷的叮当香,让着你点,你以为谁都稀罕那破东西?”

    “行啊行啊,那我倒是捡了个大便宜!”张卜快不再拿黑牛头逗趣了。

    黑牛头想了想说:“你我从这里到城里那领事馆里取那外国佬的小洋帽子回来,谁快谁胜!”

    “行啊!输的不许哭!”

    “呸!开始!”话音刚落,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五斤没想到二人说走就走,直接把年幼的自己被放生在了这里,但是听得说他们还要回来,一时又不敢走开。有人说话还好,这下就剩了五斤一人,她隐隐约约总觉得林子深处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整的她有些头皮发麻。于是,她便爬上了一棵树,又怕太低会被野兽构着,便索性爬到了树冠出,身子往那粗壮的枝丫上一躺,两脚一叉,有点要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