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忍不住要打听顾家有没有留下大笔钱财了?

    这钱要给拿给赵桂香去定房子。

    只怕这房子要先写大弟的名字吧。

    大弟的名字上了房本,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陆卿卿伸手撩了撩耳鬓的发丝,淡淡的说:“妈,顾家以前的钱,早就没了。这些钱是我采药赚的,难得来潭州一次,我还能委屈孩子不成。”

    赵桂香盯着陆卿卿看,试图看出她的心虚。

    她还是不信。

    “草药,能卖这么多钱?”

    “妈,虽然现在新田村还是集体种田,但已经把原来的生产中队分为几个生产小队,上工没那么严格,赤脚医生也更自由了些。婆婆和大姑姐他们都会帮我采药。不说多了,一个月能有个十来块钱。说起来也没多少,但我不想委屈孩子。妈,这两年你和爸的工资涨了不少吧,有没有余钱借点给我,等明年南亭工作了就还给你。。”

    陆卿卿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一脸的认真。

    “我和你爸哪有涨工资。在城里喝口水都要钱,可是一点余钱都没有。”赵桂香假装没看到陆卿卿眼神里夹杂的诉求,一头栽进厨房里,生怕陆卿卿开口要借钱,“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做午饭啦。”

    看着赵桂香落荒而逃,陆卿卿心里已经有了治这个毒妇的具体办法。

    反正顾家穷。

    赵桂香想找事,她就提借钱。

    等大宝和二宝吃完东西,陆卿卿帮他们俩把小手洗干净,就把玩具分给他们俩。

    二宝把两个新弹珠拿出来交给陆卿卿:“姆~妈。给妹妹。”

    看着懂事的二宝,想到二宝上辈子的惨状,陆卿卿不禁红了眼眶。

    她抱着二宝,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妹妹还小,不会玩。”

    二宝软软糯糯的说:“那给欢欢姐姐。”

    二宝嘴里的欢欢姐姐是顾南亭姐姐的女儿。

    “好。”

    大宝看了一眼手心里的新弹珠,也很大方的拿出两颗放进陆卿卿手里。

    “给姐姐。”

    “你们真乖。那就带回家给欢欢玩。”

    陆卿卿一手摸一下他们的额头,笑着把弹珠收起来,然后拿出小画册,教兄弟俩认字。

    临安城火车站。

    “南亭,到潭州市,记得打电话到我家报平安。”

    把顾南亭送上火车后,端木洋站在月台上,隔着窗户对顾南亭交代着。

    “嗯。”

    顾南亭归心似箭,早已没有了跟端木洋道别的心思。

    “你好冷漠哦。”

    顾南亭:“……”

    端木洋不禁哂笑:“等我把货卖完,就去潭州市找你玩。我还没干过农活呢。”

    大一暑假,端木洋就闹着要去新田村,但一直没下定决心去没有空调和雪糕的农村过暑假。

    这已经是他们大学里最后一个暑假,也不知道端木洋能不能下定这个决心。

    “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镇上接你。”

    “你不去县城接我吗?”

    “潭州市火车站,有直达镇上的班车。很好找的。”

    “哦。”

    端木洋还想说些什么,但火车已经缓缓启动,他只好跟一起过来的几个人跟顾南亭挥手道别。

    直到火车驶出车站,端木洋瞥了下秦瑜和何美宣,才一挥手,道:“走吧。我还得回去补觉,准备今晚继续摆摊呢。我得早点把货卖完,然后去新田村找顾南亭玩。不然以后工作了,再想去他老家玩,可不一定有时间和机会了。”

    秦瑜跟表姐何美宣跟顾南亭的朋友们道别后就找了个咖啡厅。

    跟服务生点完单,秦瑜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表姐。”秦瑜握着何美宣的手,痛苦地哽咽着说道,“从上个月他让唐迎转达跟我恢复普通的同学关系后,就好像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无论我怎么对他表白,他都无动于衷。甚至一度躲避着我。我……他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就为了我的钱。”

    何美宣充满同情的看着表妹。

    秦瑜从大一时,就找人给顾南亭带话,表达自己的心意。

    当时,中间人唐迎说顾南亭会好好考虑一番的,但他现在的目的是赚钱养家,专心学业,等毕业后找到稳定工作才会跟她处。

    这些年来,为了照顾到顾南亭的自尊心,秦瑜从来没逼过他。

    她送给他东西和钱,他都照单全收。

    有时候,顾南亭还会给秦瑜回礼。

    但他们俩始终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只是没想到,顾南亭在一个月前提出跟她恢复普通的校友关系。

    还亲口告诉秦瑜,他早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结婚,并跟妻子有三个孩子。

    这让秦瑜如何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