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室的门嗡嗡打开,“报告!”莱布尼茨的声音传来。

    达雷斯回过头:“什么事不能过会儿再说?”他难得和阿诺特见一面,如果这样都要被人打扰,那也太不幸了。

    王子却不了解他这份心思。“是不是还有工作啊,达雷斯?”

    “不要紧的……”

    “我肯定打扰你了,你明明这么忙……”王子垂下头,“今天就暂且说到这里吧,超光即时通讯费可是很贵的,别把预算浪费在这种地方啊。”接着他露出一个如晨雾般稀薄的微笑,“下次见面可就是在帝都了。”

    达雷斯很想挽留他,但是王子的善意却让人无法拒绝。“我们……我们帝都再见吧。”他依依不舍地关掉通讯。

    全息荧幕暗了下去。

    少将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刚刚两名战俘企图越狱逃跑,但已经被我军官兵制伏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报告的!”

    莱布尼茨副官不由得脊背一凉:“那个……那个,伤亡情况……”

    “还有伤亡?就两个俘虏还能造成伤亡?”达雷斯语带怒意,“写成报告明天给我!”

    “是!”副官紧张地敬礼,想以最快速度离开盛怒的少将。

    “等等!”少将叫住他,“俘虏受伤了吗?”

    “约书亚·普朗克受伤了,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阿洛伊斯·拉格朗日没有受伤。”

    少将挥了挥手,“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下去吧。”

    “是!”

    “滚进去吧!”

    全副武装的士兵将约书亚丢进房间里,手下丝毫不留情。事实上也不该留情,哪有人能对冷血杀害自己同伴的人温柔的起来呢?约书亚蜷缩在地上,刚刚止了血的伤口又不幸裂开了。士兵们好像没有叫医生的意思,有个士官上前来冷冷检视了一下他的伤口,咕哝着“死不了的”,便离开了。

    他们对阿洛伊斯的态度要客气不少,虽然也很冷淡,但至少没有把他丢出去,只是把他一只手铐在了墙上,还收缴了他的通讯终端,防止他耍花招(另一个终端机器人在大肆破坏飞船线路后被恼羞成怒的机甲部队用电磁炮轰成了宇宙尘埃)。

    “快点叫医生来,你们这群混账!”阿洛伊斯对看守吼道。后者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约书亚一声不吭地蜷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具死尸,如果不看他仍在起伏的胸膛和时不时因为疼痛而抽搐一下的手臂。

    他没因痛楚而发出一点儿声音,倒是阿洛伊斯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他宁可自己承受千百倍的痛苦,也不愿让约书亚受一点伤。

    房间的门升起来,一名士官领着几名持枪的部下走了进来。阿洛伊斯以为他们终于良心发现去请医生了,结果看见来者后他嫌恶地皱起了眉。

    吉尔伯特·高斯上校,就是刚刚负责抓捕他和约书亚的人。阿洛伊斯之前也听说过此人的名号,在皇宫时爱好八卦的侍女们时常聊起那位花心的亲王殿下,以及他数不清的私生子女。吉尔伯特·高斯是其中比较有出息的一个,他母亲是一名有贵族头衔的富商的女儿,大概很以这个流着皇室血统的私生子为傲(这想法实在令人不解),还将他送进军校深造,亲王殿下也很提携他,为他在军队里谋了个不错的职位。阿洛伊斯因为受王子潜移默化的影响,对亲王没什么好感,还常常恶毒地心想:幸好高斯念的不是帝都军事学院,不然他肯定动用自己的关系整死这熊孩子。

    然而,现在的情形是高斯上校比较想整死面前的两个俘虏。

    第五十一章

    “胆子倒是不小嘛。竟然敢逃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他带着阴冷的笑容走到约书亚面前,用脚一踢他腹部的伤口,引来杀手的一声闷哼。阿洛伊斯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上校转向阿洛伊斯:“失败者还敢用这种眼光看人?嗯?”他又踹了约书亚一脚,“不可一世的杀手悼亡人,还有传说中帝都军校的高材生,也不过尔尔嘛!”

    上校的部下们驱走了原本的看守士兵,关上门,自己担负起守门的重任来。这架势阿洛伊斯在监狱里见多了,就跟围殴似的,有权有势的犯人带上自己的狗腿子,买通狱卒,把看不顺眼的人堵在洗衣服、澡堂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接着上演一场血腥动作片。只要不闹出人命,狱卒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像兴奋的观众一样恨不得拿着爆米花前来围观。

    看来帝国军人也跟监狱里的罪犯没什么两样。

    高斯揪着约书亚的头发,将他拽起来,玩味地欣赏着他痛苦的表情。杀手双眉紧蹙,苍白的脸孔上汗水涟涟,微眯的双眸中却仍然闪着金光,毫不退缩地瞪着上校,像在挑衅。

    眼神还真是不错。上校舔了舔嘴唇。他一向喜欢床上火辣的男男女女,最好性子倔一点,这样才能满足他的征服欲。悼亡人非常符合他的口味,不仅外表艳丽,更重要的是那种不服输的眼神让他油然而生一种想要将之狠狠踩在脚下、施虐蹂躏的冲动。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让人想破坏。高斯明白这个道理。

    况且,他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座舰沉没的耻辱和达雷斯·贝叶斯对他的羞辱让他在同僚之间抬不起头来,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还有谁能比来自海盗团的战俘更能让人宣泄怒火呢?

    高斯恶意地抬起约书亚的下颌,“长的这么漂亮,放着实在可惜,不如给我玩玩……”

    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了。“混账!”阿洛伊斯吼道,“把你的手拿开!”

    高斯立刻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这位军校的高材生看起来比悼亡人还着急,他奋力挣扎,一副想和高斯拼命的样子,若不是一只手被铐在了墙上,他肯定早就扑过来了。要是能选择砍断一只手来交换自由,他肯定会乐颠颠地把手奉上。

    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啊,高斯心想,难怪连逃跑都要成双成对。贝叶斯知道这事吗?他怎么不改行去开婚姻介绍所!

    “该死的!你要是再敢碰约书亚一下,我杀了你!”

    高斯歪头,“你试试啊?”他拽着约书亚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接着一边盯着怒火熊熊的阿洛伊斯,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杀手的喉结。

    “混账!”青年猛地一挣。高斯怀疑他的手腕搞不好真的会断掉。不过那也没关系,上校身上带了枪,还有几个忠实的部下在旁边盯着,而青年手无寸铁,折腾不出什么鸟来。

    高斯将约书亚按在地上,扯开他的衣服,从衣领开始,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高斯急不可耐地抚上那皮肤,手底的触感就像名贵的陶瓷一样光滑。他继续下移,将染血的上衣整个撕开,和凝结的血液黏在一起的布料一旦被撕开,下面的伤口便又开始流血。不出所料,这换来了杀手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喘息。高斯感觉更兴奋了。他将手指插进血肉模糊的弹孔里,就像扩张床伴的下身一样,狠狠搅动了两下。

    约书亚扭过头,银发遮住脸孔,让高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身体的抽搐和沉重的呼吸明明白白地表现出了他的痛苦。

    “不要!”阿洛伊斯嘶哑地吼叫,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别那样……别那样对他……他会死的!”

    高斯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杀手虽然伤的不是很重,但也不能说安然无恙,要是玩得稍微激烈了一点,搞不好真的会一命呜呼。贝叶斯少将下令要留活口的,这表示他可以随便玩,只要不出人命。但是高斯对自己床上的自控力一向没什么信心。倘若真的把杀手弄死了,贝叶斯或许会借此打压他。更何况还得考虑悼亡人在国民中的影响力,上校可不想在未来收到什么悲愤欲绝的女粉丝寄来的恐吓信。

    阿洛伊斯咬了咬嘴唇:“如果……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玩玩,那我也行……求求你,不要对约书亚……”

    “你?”高斯抽出手指,带出些许细碎的血肉。他将手指上的血抹在杀手的胸膛上,像画家漫不经心地涂颜料。阿洛伊斯·拉格朗日虽然不如悼亡人这般美貌,但相貌也算清秀,大概当年在学校还是棵校草,最重要的是性格够硬,现在脸上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待会儿被操得哭天喊地,前后一对比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的话……”上校看着脚下半死不活的约书亚·普朗克,再看看被牢牢铐在墙上的青年,显然是后者更有吸引力。他可不想做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是在奸尸。于是他干脆地走向青年,捏住对方的下巴,“既然你主动求欢,我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你好了。”宁可自己被操也要保护小情人吗?那就让你一次爽个够!

    高斯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早已坚硬的性器,在青年脸上摩擦。“张嘴含住,宝贝儿。”

    阿洛伊斯扭过脸,看起来快哭了。“叫你手下出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