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我一起喝,干杯!”何以忘酒上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萧未秋拦不住他,于是笑了笑,拿来一杯可乐代酒,跟他碰杯,“喝!”

    何以忘面若绯色,碎发从梳高的马尾上掉下来,酒劲慢慢上头,脚步踉踉跄跄的,又在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酒,东倒西歪地走到人群中,见人就碰杯,咧嘴大笑。

    他赶紧追上去,抢走何以忘的酒杯,向那些投来奇怪目光的文人墨客举杯赔礼。

    再这么下去,何以忘说不定会把面具摘下来耍酒疯,而且酒精会使体内抑制剂挥发更快,继续留在这里不是一个明智选择,所以他拉着何以忘就向大门去。

    走出别墅,萧未秋把何以忘横抱而起,外面的服务生替他打开了车门之后,将他塞进车里,替他摘下面具,让他好好透气。

    “小寒……”何以忘呓语,“我、不想回去。”

    这时抑制剂已经过了药效,沁香四溢缭绕,挑拨着alha的心智,坐在驾驶位上的萧未秋咽了一口唾沫,努力镇定下来。

    “自从相思河畔见过你,就像那春风吹进心窝里……”他声音有点沙哑,吟唱着刚刚舞池中的歌曲,旋律都被他的醉意扭曲,“我要轻轻地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萧未秋接着唱了下去,转头看向醉醺醺的他,伸手跨过他的上身,想要替他系上安全带。

    迷离的醉眼都被纤软的睫毛隐匿在后,微微潋滟泪光,听见他接上了那句歌,何以忘痴痴地笑起来,勾着他的脖子,迎上一个吻。

    在草丛中有两个人影,在这个时刻快速按下快门,一连拍了十几张,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

    原本想要把何以忘送回家,可是萧未秋思索片刻,车子穿过何以忘住的那条街,掉了头,往自己的公寓开去。

    把他抱上楼,可何以忘怎么也不肯松手。

    “我不走,你放心。”萧未秋被他死死地搂着,就快喘不过气来。

    何以忘这才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松懈双手。

    萧未秋深深的双眼像贝加尔湖水,泛起涟漪。

    看着双手中间他,一瞬间,萧未秋后背发麻,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根本控制不住。

    何以忘伸手将他卷入即将凌乱的被褥之中。

    只是,挂在嘴上的名字,一直都是“小寒”。

    ……

    醒来之后,何以忘一直蜷着身子,背后靠着温暖的胸膛,似乎把寒气都被这坚实的身躯遮挡在外。

    他一直没有分清自己到底是醒是醉,他宁愿催眠自己,这是在萧未寒的怀抱中。

    萧未秋的唇一直贴着他的腺体,牙齿轻轻蹭着那腺体外皮,却始终没有咬下作标记,只是靠近鼻子,感受这味道。

    这人怎么能这么像萧未寒,就连睡醒后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以忘,我想……”萧未秋开口,下半句却卡在了喉咙中,“我想替他,继续爱你。”

    第5章 高兴点好吗?今天结婚诶!

    蜷缩在他的臂弯中,何以忘没有动弹,听见他说的这句话,迟钝地把脸偏向身后的方向,“什么意思?”

    萧未秋欲言又止,没再说话,起身去浴室洗澡。

    听着浴室的水声,何以忘又疲倦又烦躁,起身下床,却看见放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居家服。

    冲完澡从浴室回到卧室时,萧未秋已经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看着手机,表情十分凝重地皱着眉头。

    何以忘又问一次,“什么意思?”

    萧未秋把手机倒扣着放在一边,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一沓文件。

    他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看了看萧未秋黑沉沉的脸,翻开看了看。

    “婚前合同……”何以忘轻声念了出来,眼睛往下扫了扫那一行行文字,合上文件,蹙紧眉心,看着萧未秋,“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若是你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会沦落到自寻短见的地步吧?”

    何以忘哑口无言,把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坐在床边轻轻按揉着藏在长发后有点发疼的腺体。

    曾经萧未寒标记过的地方,现在摸起来,还隐隐觉得炙热。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投无路,别人递来的施舍,连拒绝的选项都没有。

    萧未秋把床头为他准备的抑制剂掏出来,凑近何以忘,把他披在肩膀上的头发撩起来。

    何以忘却忽然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双眸灵光颤动,“你会后悔吗?”

    他放下了针筒,轻柔地捧起何以忘的脸庞,明艳秀气的五官一点空余都不剩地占据了他炯炯有神的双眼。

    “不后悔。”

    萧未秋陪在何以忘身边寸步不离,直到下午,他打了个电话给秘书。

    “小林,罚款缴费完成了吗?”萧未秋打电话给秘书。

    秘书给他发了一张缴费成功截图。

    “好,明天的行程安排都帮我往后推。”萧未秋看了看截图,“下午找人帮我把车上的日用品搬上何以忘的家里。”

    “好的。”秘书答应之后,迟疑了一会儿,问道,“萧总,那……那条绯闻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