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说的?”陈以缘问。

    “网上的人传的,貌似是萧、萧未秋……”

    录音外的萧未秋抬起眼眸瞅了瞅她,没说话,仔细地听录音。

    录音到这里,就沉默了一会儿。

    萧未秋移了移进度条,被常栎春制止,因为没过几秒,录音里常栎春的声音又出现:“你让我换了一身衣服乔装打扮成男性oga进入更衣室时,没有人注意到我,然后我拿着你给我的钥匙,把换成兴奋剂的抑制剂瓶放在何以忘的储物柜后,就按你说的快速返回了。”

    “嗯,我当时还守着监控,周围确实没有人经过,事后还删除了那你经过更衣室的监控视频。”陈以缘接话,若有所思,“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发现才对。”

    萧未秋暂停了录音,“他承认了。”

    常栎春点点头,“没错!这一段录音应该可以拿来作为证据吧?”

    他不禁佩服这丫头,能引导陈以缘承认这整个事情经过是陈以缘所策划。

    “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呢?”萧未秋不解,也有点愤恨。

    “当时事情已经发酵,事情越大,我越不敢站出来。”常栎春咬了咬牙,“现在亡羊补牢,不知道算不算晚,我宁愿终身被禁赛,被撤销所有的金牌和荣誉,也不愿意活在愧疚中,一辈子不敢抬起头面对他。”

    萧未秋拷贝了常栎春的音频,回了家,思前想后,对何以忘道,“今天常栎春她来公司找我。”

    何以忘挑起眉问道,“找你干什么?”

    “她觉得你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所以不敢找你把一切坦白。”萧未秋把手机中的录音翻了出来,“这是她交给我的证据。”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何以忘紧锁眉心,匆忙夺过萧未秋的手机,播放录音。

    萧未秋看着他听录音的同时,衣服被他攥出狰狞的褶皱,何以忘表情僵硬,脸色沉沉。

    何以忘的胸口阵痛。

    曾经,任何有利的资源何以忘都为她争取,当初常栎春的身体素质和基础都相当薄弱,何以忘为了让她跟上大家的水平,不惜带着病陪她练习。

    队里的两个oga相互依靠,何以忘总是希望能够多帮就多帮助,在花滑队里,他不想让alha总是高高在上地俯视弱小的oga。

    何以忘和常栎春的关系都建立在信任之上,他曾把家里的钥匙留给常栎春,就算家里有东西丢了,他也从来不会怀疑她。

    难以置信,她竟然会和陈以缘一起害自己。

    何以忘把手机还给萧未秋,倒在沙发上,捂着额头,心灰意冷。

    “陈以缘拿她比赛的资格来威胁她,并不是真心想要害你的。”萧未秋不想让他太过伤心,坐在他身边抚着他的背。

    他长叹一声,“她心里也很煎熬吧……”

    第46章 活该遭报应!

    何以忘决定走司法程序把一切夺回来,有这一段音频,证据确凿,把陈以缘告得哑口无言。

    几个月后,官司不出乎意料地打赢了,陈以缘被撤回了冬奥会男单花滑的冠军,常栎春也被禁赛。

    这一次举动再次霸占了热搜,引起的轰动甚至比一年多前冬奥会兴奋剂事件更大。

    评论爆炸了,何以忘忠实的冰迷们纷纷跳出来。

    何以忘随意浏览着他们的评论。

    冰迷们喊着自己的外号“修勾”,“忘忘”谐音“汪汪”,像狗狗叫,所以冰迷们对何以忘的昵称一直是“修勾”,而冰迷们自称“铲屎官”。

    何以忘还挺喜欢这个昵称。

    ——忘忘不是汪汪:但凡真正了解修勾的都知道,他当年在参加冬奥会前做过腺体手术,只能注射乙型抑制剂,乙型抑制剂是不能与兴奋剂一同使用的,这就已经是一大疑点了!

    冰粉们为他说话,用他的表情包,何以忘没忍住给他们点了个赞。

    他继续往下翻。

    ——修勾的自行车:心疼修勾,这两年多修勾是怎么过的呜呜呜呜……

    ——今天刷高数:我本来对他无感的,现在开始粉了,铲屎官们我入坑了,昨天刷了他所有的比赛视频,你们最喜欢的节目是哪一套?

    ——ice crea回复今天刷高数:茉莉花yyds!!

    ——老柴要好好更新:我就知道,何以忘不会令我失望的!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偶尔冒出来,尤其是陈以缘的粉丝们,与“铲屎官”们开撕。

    何以忘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发文章表态,让“铲屎官”们不要太张扬,更不要贬低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里就包括了陈以缘和常栎春。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忘还以为自己踏进了娱乐圈。

    官司输得彻彻底底的陈以缘可就狼狈了。

    原本陈以缘打算在城西的富人区贷款买下一块地开个冰场,在花滑队做教练之余开班教学。

    可事到如今,现在赞助商纷纷表示不想合作,差点就签下合同的一家功能饮料的大型公司,连夜把合同退回给了陈以缘。

    萧未秋就在陈以缘那块地的旁边买下一片更大的区域,建成了一个既华丽又高级,既时尚又智能的大冰场,送给了何以忘。

    还没做好准备接受这一个大转折的何以忘尚且在懵逼,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冰场,站在还没冰的冰场中央,环顾四周,没忍住尖叫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