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语塞,垂下头,凌乱的长发也将他惨白的面容遮住。

    都是可怕的巧合,当年萧未秋来到多伦多,适逢萧未寒受邀,在多伦多举办圣诞钢琴独奏会。

    萧未寒在多伦多的行程一周左右,从来没有想过去找何以忘。

    而何以忘的发情期正好就在这一周,萧未秋伪装成萧未寒,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那年圣诞节假期是这辈子来最甜蜜的日子,却是以一次争执结束。

    被标记后的oga极度希望有法律的保障,何以忘当时想和“萧未寒”结婚,而“萧未寒”对这个话题避之不及。

    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萧未寒”为什么标记了自己,却又不愿意结婚!

    “萧未寒”为了结束争吵,一气之下离开了多伦多,乘坐火车回魁北克。

    而真正的萧未寒搭乘飞机离开多伦多,就在这次航班遭遇了空难。

    所以,萧未寒的死,并不是何以忘导致的,他大可不必为萧未寒的死而愧疚那么久。

    何以忘就在萧未秋眼前倔犟地守着最后一道崩溃的防线。

    萧未秋把话咽在喉咙中,他俯下身子拥抱颤抖着的何以忘,“我不想骗你的,可是……”

    何以忘狠狠地推开眼前这个高大健硕的alha,抬起头的时候,发丝沾在了满是泪水的脸颊上,“你给我滚!”

    萧未秋的泪水加深了脸颊上的泪痕,拿起了手机和车钥匙,回头看了一眼崩溃的何以忘,擦干眼泪离开。

    门被关上的“哐当”声响无比刺耳,震得何以忘耳膜疼痛。

    没想到萧未秋还真地逃跑了,他暴躁地抓起枕头向门口扔去。

    萧未秋认为现在的何以忘需要冷静,他需要给足够的空间,所以便按他所言离开。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勇气把真实的情况透露给何以忘,只怕知道真相的何以忘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

    当年,萧未寒去了莫斯科之后,杨雪汶就介绍了一个女性oga给他认识,不久之后还结了婚,生下了一个孩子。

    当时萧未秋也出席了萧未寒的婚礼。

    萧未寒和他的新娘站在一起,面带幸福的微笑,在神圣的教堂,神父面前庄严地立下誓言,交换戒指,交换亲吻。

    在场所有人都在为这对天造地设的新人鼓掌,却只有萧未秋知道,远在地球另一端,还有一个苦苦思念着萧未寒的oga。

    萧未秋哪里忍心自己暗恋许久的茉莉花遭到这样的摧残,这样残忍的背叛!

    婚姻的钟声响起,所有人都在祝福,而只有萧未秋在心里诅咒萧未寒这个无耻的混蛋。

    萌生了去加拿大代替萧未寒留在何以忘身边时,萧未秋还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细细地想,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他回忆着以前和萧未寒一起生活的时光,萧未寒的那些小动作习惯,穿衣风格,说话语速和口头禅。

    女娲造人的时候偷工减料了,就连两人的信息素都宛如同一瓶威士忌兑水分给两兄弟的。

    拥有着这副连亲妈都会认错的面孔,还有相同气味的信息素,萧未秋轻而易举地骗过了被思念蒙蔽了双眼的何以忘。

    萧未秋当年申请了去加拿大当交换生的名额,最终因为优异的成绩而申请成功,去了魁北克的学校做交换生。

    早在国内的时候,萧未秋便默默地在暗中注视着这朵洁白的茉莉花,他能看得出,何以忘真的很爱萧未寒。

    可是萧未寒是怎么对他的?

    老天可算有眼,早早地把萧未寒领回去了。

    所以他才敢在婚前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想替他,继续爱你。”

    替谁?替何以忘心中的那个萧未寒,心甘情愿地代替那个白月光萧未寒!

    夏天的蝉鸣可真的聒噪得很,把萧未秋的心绪都扰得乱七八糟,就算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夏日,也根本不想享受。

    何以忘看着窗外的一片蓝得刺眼的天空,竟然觉得天空近在咫尺,阳光就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烦躁的时候,烟瘾又犯了,翻箱倒柜找不到香烟,何以忘只好出去外面买。

    楼下有便利店,他拿着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进店直奔前台,何以忘指了指店员身后的烟墙,“万宝路。”

    这时,身后一个年轻人抱着的零食泡面跟在他身后,艰难地把满怀的零食放上收银台,然后拨了拨染成青绿色还有几缕已经变成黄色的头发,满意地转身:“老夏,付钱!”

    何以忘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大吃一惊。

    “你是……胡、离?”何以忘不太确认地喊出他的名字。

    “萧、萧夫人?”

    忽然被熟悉的陌生人叫住了,胡离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被他叫作老夏的男人身上。

    第56章 帮忙假装绿他一下

    这个被胡离叫作老夏的男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肩膀上还搭着黑色的单层披肩,下面是一件经典的港式条纹衬衫,他插着裤兜,既休闲又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