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一旁看热闹的夏夏摇了摇魏筱乔的袖子,问道:“妈妈,你不是说过,不能说谎的吗?”

    “对啊,你看看你表舅夫,总是说谎!”魏筱乔回答道,“千万别学,听到没有!”

    夏夏摇了摇头:“表舅夫没说谎。”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夏夏身上。

    夏夏指着杨誓安:“明明是你说谎,表舅夫根本没有碰过你,是你自己突然捂着肚子喊疼的!”

    魏筱乔捏了捏夏夏的手臂,“别乱说,誓安叔叔怎么回胡诌呢?”

    夏夏被捏疼了,委屈地哭着道:“明明就是,夏夏不敢说谎,会被妈妈打个大嘴巴子的……”

    萧未秋连忙蹲了下来,和蔼地擦了擦夏夏的眼泪,“夏夏乖,你还听见什么了?快跟表舅说说!”

    “我……我还听见,”夏夏啜泣着,指着杨誓安,“他说他恨表舅和表舅夫,所以把表舅和表舅夫的孩子推到了地狱里。”

    “你胡说!”杨誓安急了,“小小年纪,满口胡言!”

    萧未秋没理会杨誓安,继续追问道:“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蒋叔叔和表舅很像……”

    蒋烨瞬间脸都绿了,瞥了一眼杨誓安。

    夏夏是个孩子,哪懂得哪些该讲哪些不该讲,听到什么全都说了出来:“他还对着表舅夫说,我这么恨你,你竟然是我的亲哥哥……”

    在场一片哗然。

    魏筱乔也震惊:“夏夏,话不能乱说!”

    杨誓安似乎忘了肚子疼,下了病床,气势汹汹地冲向夏夏:“野小子,竟然胡言乱语!”

    魏筱乔也跟他急眼了,忙护着孩子:“你做什么,我的孩子也轮不到你来管教!”

    夏夏吓哭了,又开始展示大嗓门,大晚上的,把整层医院都哭醒了。

    魏筱乔不得不先带着夏夏离开,省得打扰病号休息。

    “我和萧未秋很像吗?”蒋烨质问杨誓安道。

    “不能听那个小孩乱说!”杨誓安气急败坏,解释也变得毫无底气,“我、我从来没说过……”

    何以忘冷冷一笑,全程袖手旁观。

    “童言无忌,夏夏才几岁啊?”萧华剑反问道,“我们萧家的孙子是你害的?”

    “到底谁害谁,这都不重要了。”何以忘心平气和地走上前,“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这下子大家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杨誓安也累了,演不下去了,原形毕露,瞪着何以忘:“少在那装菩萨心肠,我就恶心透了你那无辜善良的模样!”

    “我装菩萨心肠?可笑至极,我连装作怜悯你都不曾有过,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怜悯。”

    说罢,何以忘转身,扬长而去。

    “何以忘!”杨誓安看着他的背影,怒喊道,“就算你是我亲哥哥又如何,我就是恨你!恨你一辈子!”

    何以忘拂袖而去,步子虽坚定,但是心中早已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因为萧未秋,他和杨誓安,会不会就成为能坐在一桌上吃饭说说笑笑的家人?

    何以忘离开的脚步情不自禁地加快。

    他不敢想象,自己曾经把萧未秋当成萧未寒的替身,那时的萧未秋是不是也如此痛恨自己……

    第78章 又有了!

    何以忘离开之后,萧未秋没管在场的人什么反应,二话不说跟着他一同离去。

    “儿子!”萧华剑叫住了他,“你肯定知道实情,给我说清楚,孩子到底怎么没掉的?”

    萧未秋指了指病房里鬼哭狼嚎的杨誓安:“爸,你问问他吧,他一定比我更清楚。”

    萧未秋说罢转身,加快脚步追上何以忘。

    “以忘与杨誓安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萧华剑追上前去,笑声地问道。

    “这里其中的阴差阳错太多了,回头再和你解释清楚。”

    萧未秋的话还没说完,何以忘就已经离开了视线范围内,于是萧未秋着急地跑了上去。

    何以忘回到了车上,长吁一口气。

    心中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在这车厢的密闭小空间里,空气中被抽去了声音,何以忘的脑袋被嗡嗡的耳鸣轰得眩晕阵阵。

    一种熟悉的感觉忽然袭来,肠胃滚滚蠕动,隐隐约约想要呕吐。

    这种感觉,何以忘有预感,肚子又有动静了。

    这时萧未秋跟了上来,上了车:“宝贝儿……”

    “老公,我现在……”何以忘抬起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我现在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