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琰受不了了。

    她埋下去,跟他接吻。

    秋意伸手将人搂住。

    安安静静,慢条斯理。

    两人亲了会儿,温琰伏在他胸前,缓缓叹息:“你就是只狐狸,装成小白兔博取同情。”

    从小到大都这样,她明明心里清楚,可还是次次中招。

    “现在该把药吃了吧?”

    秋意不知在想什么,默然片刻:“不吃。”

    温琰疑惑地抬起头。

    “我想得寸进尺。”他说:“你会不会生气?”

    “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抱她翻身,掀起衣摆,露出那一截蛮腰。

    接着又顿住。

    秋意俯下去,问:“好不好?”

    温琰的脸红了。

    这叫人如何回答?

    她说不出口,只轻轻“嗯”了声。

    秋意抿嘴笑道:“什么意思?听不懂。”

    这个坏蛋。

    她以牙还牙:“意思就是,你大病初愈,恐怕体力不支。”

    秋意愣住。

    温琰噗嗤失笑。

    他忍不住去亲她:“你才是狐狸,坏透了。”

    ……

    第61章 ·?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夜晚可以这么柔情似水。

    像乍暖还寒的深秋,孤月当空,清风拂过,花树颤栗。

    两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两颗心严严密密地依偎贴合。

    乡下房子隔音很差,不能闹出动静,连呼吸都要轻轻的。

    然而即便如此,温琰却是醉鬼蹒跚,不辨东西,几乎化作溪流。

    秋意温柔至极。

    在他这里没有掠夺,没有攻击,没有飞扬跋扈的霸占。

    细水流长,双瞳含情,他是什么妖怪啊,可以给人带来无尽的安抚和愉悦。就像漫长年岁里艰难跋涉的两个旅人,终于找到彼此,停下疲惫不堪的步伐,慢慢疗伤。

    温琰喜欢他专注的模样。

    喜欢他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琰琰。”

    他还想说什么呢?第一次吃情果的人,被这隐晦的快乐席卷着,震撼着,自己都惊着了。

    “琰琰你高兴吗?”

    “嗯。”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听他说傻话,猝然失笑:“你迷糊了?又不是结婚。”

    秋意没应声,做着自己的事情,静谧中一点点挪动,不知如何掐灭复燃的火苗子。

    “你,”他的嗓音带哑:“你累不累?困了吗?”

    这是哪家的猫啊,尝过新鲜,馋得很,望着再吃一次。

    温琰早发觉不对劲,也知道他的意思。

    “等我抽根烟。”

    她翻身去拿。

    秋意的手握住她的侧腰:“抽烟也不妨碍干别的事,妹妹。”

    温琰早想欺负他,顺势坐在了上边。

    这场景秋意记了一辈子,他的洞房花烛夜,油灯微弱,清贫寒舍里影影绰绰,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儿,两具美丽的身体。

    她像柳条,风情摇摆。

    我是你的俘虏,裙下之臣。

    我还要做你的丈夫、兄长、知己、至亲。

    秋意心里这么想着,一把将温琰拉入怀中。

    ……

    有几年没睡过安稳觉,知道心爱的人在身边,那些落满心底沉甸甸的压力好似被消解大半,温琰觉得踏实。

    醒来已日晒三竿,正欲起身,忽然一张热毛巾盖到脸上,秋意给她搓了几下,把她搓得有点懵。

    “现在几点?”

    “快十点了。”

    “你吃药没有?”

    “吃了。”

    “奎宁是有毒性的,第二天最好减量。”

    秋意嗯一声,挤了牙膏,将牙刷塞进她嘴里。

    温琰盘腿坐在床边,见他闷不吭声出门,没一会儿端着馒头稀饭进来。

    瞧那神色,似乎情绪不高。

    等温琰洗漱完,他把东西都收走,连同脸盆一起拿出去,接着坐到桌前看她昨晚看的地图。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温琰眉尖微蹙:“你不说,我会胡思乱想。”

    秋意抬起漆黑的眼,拉她至跟前,手掌从后腰往上。

    “昨晚摸到这里,灯太暗,天亮的时候才看到,这么长的疤。”

    “弹片刮的。”

    秋意目光垂落,冷冷的:“你腿上还有贯穿伤。”

    “翻车,钉子扎的。”温琰摸摸鼻子:“早就好了,又不疼。你自己身上也有枪伤,我还没说呢。你是因为这个难过吗?”

    秋意沉默地抱着她,停了一会儿才说:“就是突然觉得人非铜墙铁壁,会受伤,会死,其实很脆弱。”

    温琰揉他的头发,问:“秋意你怕死吗?”

    “只要死得其所,我愿意献出我的生命。”他说:“我只怕爱我者伤心难过。”

    温琰抿唇:“生在这样的时代,由不得我们害怕,现在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上演生离死别,难道他们愿意吗?谁不想过太平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