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明娆,他就想给她最好的。

    明娆打趣道:“侯爷千金贵体,家底殷实,不像我们小门小户,这么寒酸。”

    虞砚抿着唇不说话,眼睛打量着室内。

    目光在所有台面上略过,未见灰尘。

    虽小了些,但还算干净,小女儿家的东西很多,精致小巧,处处透着温馨。

    虞砚在干净的榻上坐下,捧着明娆端过来的热茶,轻啜了一口。

    茶盅放下,看着坐在对面的明娆,后知后觉,这里是参与了她成长的地方。

    心口的跳动渐渐快了起来,浑身的血慢慢热了。

    “你怎么了?”

    明娆看着逐渐有些焦躁的男子,不解。

    “没事。”虞砚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明娆被看得浑身难受,正巧卫姨在门外叫她,她赶紧出去了。

    门外很快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不知安北侯喜好什么口味的膳食?我好看着弄。”

    “没事卫姨,他不挑嘴,什么都吃。”

    “也是,像你这么挑剔的人可少见,连鸡肉几个月的都能吃出来。”

    “哎呀卫姨……你小点声,叫他听到以为我娇气。”

    “你不娇气?”卫姨笑得不行,“好好好,我看着做。”

    “对了,卫姨,我还想吃……”

    虞砚敛眉低笑,他懒散地靠着小榻,手上随意拨弄着剑穗,视线无意间落在对面的睡榻上。

    床榻,她睡了十几年的……

    虞砚慢慢坐直了身子。

    门外的说话声还未停止,明娆在仔细地交代她对于今晚膳食的要求。

    还说不娇气,虞砚就没见过这么讲究吃的人。

    他站起身,走向床榻,立在床边,站了会。

    像是迟疑,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定明娆还在讲话,收回视线。

    慢慢脱掉靴子,又褪下披风,躺了下去。

    头枕红色凤凰花纹的帛枕,身下是大红锦绸面的被褥。

    不知是否因为新婚,她房中的床具都换成了喜庆的颜色。

    都是新的,虞砚有些失望地偏过头。

    床榻的里侧,入目所及,是一件小衣。

    鼻尖轻嗅,虞砚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手指勾住衣领,举起抖了抖。

    是一件穿旧了的玉白色绸缎中衣。

    尺寸看上去有些小,不太合她现在的身。

    吱呀一声门响——

    虞砚没有听到。

    他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寝衣瞧,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她衣衫半落的模样。

    慢慢地,将衣裳盖在了脸上。

    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心口怦然,血液沸腾,浑身燥意直冲向一个地方,心绪久久难平。

    第28章 .只一个你我娶的是你,喜欢你就够了。……

    明娆开门走了进来,才发现虞砚不见了。

    她往回走,屏风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喘气声。

    心头涌起一丝怪异,她绕过了屏风,左右望望。

    床榻两侧原本用金钩挂起的暗红色幔帐,此时散落了一半,从明娆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床榻上露着一双腿。

    脚板上整整齐齐摆着男人的靴子,明娆歪了歪头,面上浮现疑色。

    他累了吗?睡了?

    正想着,男人的腿慢慢地蜷了起来,单腿踩着床榻,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明娆:……?

    她直觉不对劲,于是放慢了脚步,缓缓靠近。

    以虞砚的警惕性,在明娆刚进门时他就该有所察觉。

    怪只怪旧衣物上面的味道太香甜,太弥久,令人太痴迷。

    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了。

    熟悉的女子香顺着鼻腔,滑进气道,再将肺部填满,整个人像是踩进云端,脚底下飘飘忽忽的,没着没落,让人忘乎所以。

    虞砚阖着眸,躺在榻上闭目,深吸缓呼,正享受着。

    眼前突然刺进来一束光,隔着寝衣,不亮,但却打断了他的沉醉。

    还没等他动,耳边响起一道抽凉气的吸气声。

    虞砚心下一抖,刚抬手,面上的布料就被人掀了起来。

    虞砚:“……”

    他一个能在战场上顷刻间将敌人一击毙命的主将,竟然在此刻,叫一个小女子抢了先机。

    明娆拎着自己的寝衣,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她傻傻地瞪着虞砚,企图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

    虞砚躺在枕头上,迎着日光,对上明娆呆滞的目光,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然后利落地翻身坐了起来。

    在明娆错愕至极的目光下,虞砚低头穿上靴子,然后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袍子上的褶褶皱。

    明娆目不转睛地盯着虞砚,见他始终用侧脸对着她,不敢与她对视,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回来了。”他平静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