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文的想法很简单——慕昔是她的人,现在秦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她,和她的人,她一定要找回面子!

    那两个跟班却没敢吱声,林温文是她们惹不起的,秦升就更惹不起了,索性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

    楚音在无声地指责秦升,秦升面上也过不去,他是真以为这群人来欺负楚音的,于是尴尬地道歉:“抱歉,我不该动手。”

    “你推的是你未婚妻。”宋灵舒提醒他,希望能激起他一点内疚心。

    秦升确实有一丝内疚,可面对楚音,他却更着急解释:“这都是父母他们一厢情愿定的亲事,不作数的,我不会听他们的安排,我们都是自由的人,不应该任他们摆布。”

    林温文脸色一白,扭头看了看其他人,忽然转身跑开了。

    “你要是想反抗父母,可以早点反对,或者早点告诉她这亲事不作数,这样她就不会当真了。为什么偏要等你找到喜欢的人了,才来告诉她这亲事不算数?现在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真是有你的。”宋灵舒说完,丢下这群人,赶紧去找她的小金主了。

    秦升皱起眉头,下意识看向楚音,楚音却责怪似的看了他一眼,大步回了寝室。

    宋灵舒是在校门口追上林温文的

    校园整个装修都非常豪华高级,就连校门两旁外都种满了鲜花。她看见林温文跑到校门外,慢慢停了下脚步,然后颓丧地蹲在地上,埋头偷哭,她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走开啦。”林温文闷声道,“我的妆肯定又哭花了!”

    宋灵舒莞尔一笑:“花就花了,就算是小花猫,也是最好看的猫咪。”

    林温文抬起头看她:“你说什么?”

    宋灵舒从善如流地吹彩虹屁:“我说,温文你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林温文骄矜地看了她一眼,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你说得对,我就是最好看的。”

    “对。”

    “该死的臭男人,要不是他爸妈以前非要缠着我们家说要联姻,谁乐意搭理他?”林温文骂骂咧咧。

    “就是,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人,他根本配不上你。”

    “对!”林温文攥紧了拳头,表情越来越凶狠,“我也要去找个新人,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然后告诉他,我压根就没瞧上过他!”

    “一言为定。”宋灵舒松了口气,莫名觉得这个世界任务是不是快完成了?

    只要林温文不再纠缠男主,就不会与女主为敌,那么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既不会干蠢事,也不会下场凄惨,抱憾终生。

    “我今晚要回家。”林温文在门口拦了辆车,回头看着她,“走吧。”

    “啊?我也去啊?”宋灵舒诧异地指着自己。

    “对啊,家里好久没打扫了,这不是你经常干的吗?”

    “......好的,我的金主。”宋灵舒想起来了,原主慕昔确实还会帮林温文打扫家里的卫生,然后贱兮兮地拿着她不要的包包,装模作样地讨要到自己手里。

    “什么金主?”林温文愣了一下。

    “听错了,我说的是公主。”

    林温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坐进后座后,又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你不要成天把公主挂在嘴边,太声张了,我不喜欢。”

    你确定?我看你挺喜欢的嘛!

    “你换个词吧。”林温文说。

    “那......主公?”

    “......你是不是故意的!烦死了!”

    “哈哈哈哈。”

    和所有豪门校园小说一样,林温文现在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冷冰冰的房子,但却有数不清的钱财,随便一个灯泡都是上万起。

    宋灵舒站在别墅里,震惊得说不出话。虽说她以前演戏也赚了大把钱,当房子远没有装修得这么豪气。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挥金如土的描写太多了,导致通货膨了,零用钱在一万以下就是穷人了tvt

    .....等等,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也肯定很费力吧?!

    “温文,咱们能打个商量吗?”

    “什么?”

    “我今晚具体要打扫哪里啊?不会这上上下下五层楼,几百平的房子都是让我打扫吧?”那她一定会跑路的。

    “想什么呢,你打扫得有阿姨干净吗?”林温文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宋灵舒心说你瞧不起谁呢,然后猛摇头:“那必然没有啊。”

    “你去帮我整理整理卧室里的东西就好了。”

    家里平时都有十几个保姆打扫,只有卧室是不轻易让阿姨们进去的。

    “那就好。”宋灵舒跟着她走进卧室,就见她随性地脱掉校服外套,两手交叉扯住衣摆,然后将里面的吊带背心脱下。

    !!!

    宋灵舒猝不及防就被她一系列动作给看傻了,白皙紧致的后背像是一件艺术品,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细腻,吹弹可破,后背只剩下一条内衣带子,看起来很危险。

    眼看着她又要脱短裙,宋灵舒赶紧背过身,默数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打不到,打到母老虎......

    “你在嘀咕什么呢?”林温文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走到她旁边问道。

    “母老虎。”

    “你骂谁呢?!”

    宋灵舒:“啊?我刚刚说什么了?”

    “你说我母老虎!”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好孤独!”

    林温文更生气了:“你才孤独!”

    “我是孤独啊,我说的就是我孤独。”

    “......哦。”林温文想了想,忽然来了兴趣,今天她一直都在哭哭哭的,现在想来真是丢脸,好不容易逮着对方能哭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拍拍宋灵舒的肩膀,“来,说说你的故事吧?我可以安慰安慰你。”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宋灵舒沮丧道。

    这一听就有好惨的故事!

    林温文让她稍等,然后去冰箱里拿了好多零食,丢在旁边的地毯上,拍拍旁边的位子:“来,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孤独了?”

    宋灵舒撕开一包进口薯片,咯吱咯吱吃了起来,起了个话头:“我从小就觉得挺孤独的,没有朋友。”

    “我也是。”这一点林温文深有体会,她是因为高高在上,瞧不起凡人所致,“你是因为什么没有朋友呢?”

    “成绩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宋灵舒说。

    “?”

    “就我们学校吧,那会风气很奇怪,大家都默认成绩好的只会和成绩好的一块玩,所以学渣不愿意来找我,而学霸......没那个时间来找我玩,都玩命学习呢。而且她们还骂我学婊,我怎么了嘛,我不过就是骗她们没有复习,实际上熬到大半夜想卷死她们吗?”

    “......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学婊了!”

    宋灵舒笑了笑,又说:“我在家里也感觉很孤独。”

    “其实我也是。”林温文叹了口气,“我爸妈每天都在世界各地飞,我见他们的面加起来还不如见保姆得多。有时候我就在想,他们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有俩臭钱吗?”

    “......那确实很了不起,我最讨厌就是你这种凡婊啦!”

    林温文笑出了声,竟然一点没觉得生气,可能是因为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了,最丑陋的样子都被对方看到了,所以才有些放下戒备。

    “我家和你不一样,我家里不止我一个孩子。三个孩子,我老二。”

    “我懂了,老二是最不受宠的,你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林温文语重心长,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

    “不,我其实是最受宠的,因为我能干,嘴甜,成绩好,只是被姐姐和弟弟排挤而已。”宋灵舒说。

    “不排挤你排挤谁?”

    宋灵舒耸耸肩:“所以我就来了宾格校园,在这里,我依然感到孤独。”

    “你不是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吗?怎么就孤独了?!”林温文质问道。

    “因为你从来没回头看我过啊。”

    林温文一愣。

    “你只是把我当成小保姆而已,压根就没真心拿我当朋友吧。”宋灵舒已经吃完了半盒薯片了。

    “你不也是一样的?如果我不给付钱,你会来给我打扫卫生,给我写作业吗?”

    “如果你拿我当朋友,我自然不会收钱。可你开口就是转账打钱的,我也不能拒绝啊,既然我从你这得不到友情,那总要得到一点金钱吧。”宋灵舒委委屈屈地说。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我得不到你的心,就要得到你的人”呢?

    不过林温文内心还是受到了触动,可以这么说,目前还从未有过人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过这些。

    她从小身边都是围着一群朋友,但大家都是为了彼此的利益,所以没有人愿意拿真心交朋友。她并不在意是否能交到真朋友,可如果对方求她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做你朋友。”林温文矜持地拿起一罐可乐。

    宋灵舒一怔,看着她从一堆进口饮料里,挑出了一瓶平平无奇的百事,问:“可以?听起来好像还有别的条件?”

    “对,你现在求我,我就做你好朋友。”林温文高贵冷艳地仰起头,喝了口可乐。

    谁知对方却说:“哦,那我们还是做最冰冷的金钱关系吧。”

    林温文:“?”

    “我去收拾了,打钱。”

    “......”

    宋灵舒起身就走到沙发前,拿起上面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折起来。

    “不是,你求我一下怎么了?”林温文在她旁边来回絮叨,“你只要求我一下,我就做你的好朋友,以后也不会拿钱来砸你了。”

    “别,赶紧用钱砸死我吧。”

    “我砸死你爸做什么?”

    “......”

    林温文抿了抿嘴,见她不为所动,一咬牙:“行,我做你朋友好吧!”

    “晚了,我现在反悔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同意!”

    “你求我一下啊。”宋灵舒笑着看向她,“就求一下。”

    “......想得美!”

    宋灵舒暗自笑了笑,不再逗她,拿起旁边的纸,折了起来,然后献给她:“好了,如果你愿意接下它的话,以后我们做真正的好朋友吧。”

    林温文新奇地看着这朵纸玫瑰。

    她收到过很多礼物,昂贵的,稀有的,还有各种漂亮的鲜花,就是没有人送过亲手折的玫瑰。

    “虽然我很想收下,但是我不能。”林温文愁道。

    宋灵舒一愣:“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是合同。”林温文指了指纸玫瑰,“你拿的是一份价值五百万的合同。”

    我滴个乖乖。

    宋灵舒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小心翼翼地拆开玫瑰,生怕有一点闪失。

    看着她惶恐的模样,林温文失声大笑,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