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尧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这么做也实属正常,这是还是在心里感叹一声太不小心了。

    换做别人,就凭他把刀子移开的那一瞬间,没有绑缚住对方的双手,那一下绝对就被反击了。

    苏玺没有犹豫,将他胳膊扯下来后,单手直接覆盖住他的面具,往上一拨,将那东西摘了下来。

    陈初尧:“……”

    面具:“……”

    就挺突然的。

    苏玺也不是傻蛋,第一瞬间没有先去看他的脸,而是重新把那水果刀压在他脖子前。

    “陈陈陈……”小宝首先看到他的长相,一时失声,这熟悉的脸,可不就是那小哑巴吗!陈什么玩意儿来着。

    苏玺抬眼去看,惊的他手一个哆嗦。

    也把小宝的话补全了:“陈初尧?!”

    陈初尧只是愣了一瞬,听见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后,笑了笑:“嗯,是我。”

    苏玺手又哆嗦了两下,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他眨眨眼,赶紧将横在他脖子前的水果刀拿开,又慢吞吞从他身上爬下来。

    站在地上看了他两秒面色复杂,又慢吞吞走到桌子前坐下。

    摸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了火便慢吞吞抽起来。

    他愁啊,这什么玩意儿?

    看着他的动作陈初尧也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

    苏玺的面容在烟雾下模糊了一瞬,他这才走过去将那根烟从他嘴里扯出来。

    “怎么着,见到我就这么让苏小少爷发愁吗。”

    听着他的声音,苏玺只感觉哪儿哪儿都复杂:“你一声不吭的走了,也就这么一声都不吭的回来了?”

    还给自己来了洗手间那一套,今天又来了个绑架,要不说这人在外面野惯了,就是会玩儿了。

    陈初尧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在他身边坐下,就着手指上的烟抽了一口。

    “回来的确实有些突然了,都五年了,一切都变了。”

    苏玺眼神奇怪地看着他,缓缓点头:“确实,你的变化还挺大的,不会说话时老文静了,每天就待在房间里看书也不出去,现在五年过去,不仅说话流氓了些,就连身手也这么好了。”

    陈初尧笑。

    然后苏玺就看着他一口一口的抽烟。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问:“所以你回来就回来了为什么要绑架我?还有昨天,咳,我问你是谁你也不说,搞得我像是被人那啥了一样。”

    苏玺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尴尬,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尴尬。

    那时候起码自己脸皮厚,还能哄着人家一起洗澡,躺一个床上睡觉。

    现在就,突然有点小羞涩。

    小宝:“……”恐怕是错觉。

    陈初尧垂眼:“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喜没送出去,自己却收获了个惊。

    “那现在呢?给我下迷药绑过来也是为了给我个惊喜?”

    陈初尧被噎了一下:“嗯,这里布置的挺像的吧。”

    苏玺乐呵呵,“确实挺像的,刚醒来还吓了一跳,不过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从苏家宅子搬出去单独过了。”

    掸了掸烟灰,陈初尧确实不知道,他昨天刚回来,打听了一下他的下落就找过去了,其他的让属下去查还没来得及看。

    甚至回来以后就加班加点的布置了这些。

    原来已经搬出去了,看来是真的已经……

    他的目光放在苏玺左手上,青年的手算不上多么漂亮,却有些小,手指上的那个素圈很明显和自己戴的不一样。

    他还没有问关于这方面的事,苏玺就像看到了什么,将他手抓了起来。

    转了两下他手指上的戒指。

    “原来你还留着啊,我就说肯定是被你带走了。”

    苏玺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感觉刚才转动就有些困难,现在两手捏着那戒指就想要往下扒。

    一扒,确实有些困难。

    二扒,还是挺不容易。

    三……

    陈初尧抽回手,将戒指摘下来递给他。

    苏玺接过来端详。

    银质的戒指很受主人喜欢,现在看起来依旧带着光泽。

    看着看着他就想,陈初尧的手指肯定是变粗了吧,当年带着手套时带进去还很方便,现在空着手却很难扒下来。

    “你的那个……”

    “我的那个啊,早就不戴了,都忘了扔哪儿去了,你这个也别要了,多晦气呀,当时是迫不得已,又不是说一直让你戴个女戒,而且现在明显都不合适了还戴着干什么,等我再送你一个新的,绝对比这个好看。”

    说着就将那戒指揣进了自己兜里,打算一会儿出去时随便找个地儿扔了。

    陈初尧却没能让他如愿。

    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伸进他兜里,将那枚戒指拿出来,又戴在了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