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庚慢吞吞道,“师尊可尝出来了?”

    “你……”柏青霄大着舌头。

    前一秒还是虚弱无力,半阖着眼微微喘息。

    下一秒飞快抬手,就着手上的链子直接套住裴庚脖子,紧紧绞住,在颈间落下显眼的红痕。

    链子哗啦作响,勒在脆弱而致命的部位。似乎只要他想,只要他一用力,裴庚就会被这锁链绞杀。

    裴庚反应很快,有些惊讶地扯住链子,阻止它的收紧。

    “锁仙链。”无法动用法力,柏青霄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黑曜芥子衬的手指如玉,此刻却在发着颤,身上一片滚烫,热的吓人,关节泛红。

    柏青霄闭了闭眼,定神,心里的火苗点燃了理智。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艰涩道,“裴庚,为师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你这般报复。

    “自然没有。”裴庚就势亲了亲他面颊,倒是半点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他的唇角扯开一抹恶劣的笑意,笑不及眼,“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些助兴之物。师尊,你说师徒不可能有别的情愫,可也没有哪一个师徒会行云雨之欢的吧?”

    “你说是吗?”

    裴庚法力还在,自然能在这桎梏间逃脱,甚至不容置喙地把锁仙链强硬勾在床榻的漆红木架上,捆了几圈,身子压上那青色的身影。

    修真界论的可不是拳拳到肉的武力,而是那再玄妙不过的灵力。

    裴庚好整以暇地摸着那泛着细碎光泽的细链子,嵌入皓白的腕上,像是某种特殊的装饰物,引得人心间波涛不止,甚至泛起了一种破坏欲。

    这样脆弱的师尊、这样好看的师尊……

    “裴庚!”柏青霄从一团浆糊般的思绪中醒来,他睁开一双水润的眸子,潋滟若晴日下的湖水。

    半梦半醒间,他犹如被推上火架烤着,浑身烧起来的滚烫,连呼出的气都充满着高热。

    他清楚知道自己此刻正在悬崖边沿。一步错,万劫不复。

    只能竭力维持着清醒,挣扎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你会后悔的!放开我,现在放开,我既往不咎!”

    “师尊,弟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裴庚眸色如墨,却要灼烧起来了,“现在放开,才是真的后悔。”

    柔软的指腹擦过被锁仙链紧紧缚住的手腕,顺着袖口向下抚去,捏着青色的外袍,滑过法衣上精致勾画的纹路,顺着领口布料平整的包边,落在劲瘦的腰间。

    衣带渐去,外袍渐宽,缓缓滑落在榻边。

    “滚出去!你要发疯滚去别的地方!”

    柏青霄竭力睁开眼,迷蒙里只能看到身上模糊的脸。

    他晃了晃头,似乎想要以此换的清醒,抬眼挣着被缚住的双手,铁链声响成一首短曲,在手腕留下道道痕迹。

    他咬牙切齿,“若要折辱我,也大可不必如此损人不利己……”

    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视线相对,极近的距离里,鼻尖擦过侧脸。

    灵舟行驶时微晃的动静、河水声风声,在此刻如此明显。

    裴庚抬起头,视线极具侵略性,自上而下舔舐着洁白如玉的面庞。

    那晕起粉意的脸好看极了,裴庚俯身,顺着下颌线,亲吻落在喉结,落在如玉肩膀上。锁骨横亘在颈下,蓄起浅浅的窝。

    他像在拆一件精致的礼物,既迫不及待,又舍不得太过仓促。

    柏青霄惊醒,挣扎的铁链哗啦作响,却始终除不开手腕的桎梏。

    “师尊怎么会觉得这是折辱?”裴庚手上动作一顿,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口吻随意又淡然道,“若师尊觉得屈居在下难以接受……弟子本来也是舍不得师尊受苦的。”

    声音越发小了,人影在落下的帐间起伏,唯有锁链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交错。

    榻边那小型的木质脚床上,红衣覆盖在青袍之上,堆叠的两种颜色渐渐交杂,密不可分。

    木窗外,河浪滚滚,推动着船只上上下下。

    偶尔风过,吹倒了船头桌面上的东西。小杯子歪倒,里面始终未动的酒液洒了出来。

    一只灵鸟馋嘴,落在桌面上喝着那酒液。

    另一只灵鸟也跟着落在桌面上,还没来得及跟着尝味,就被第一只灵鸟急躁不安地骑到了背上。

    “青霄、青霄……”暗含情意的呼唤一阵接着一阵,伴着喘息和锁链挣扎的声音。

    “放肆!再不起开,我要你死无全尸!”

    “不容放肆,弟子也放肆多回了。既然都要弟子死无全尸了,那死前不得先及时行乐?”

    “你、孽徒!”

    “师尊~”

    “闭嘴!滚——”

    船内物体倒下的声音惊到了两只鸟,连忙扑腾着翅膀双双飞走了。

    柏青霄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