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一怔,随即有些恼怒。

    这事算过不去了

    他冷道:“若你在提,我便主动去择玉峰请罚,到时咱们谁都逃不了!”

    段绝尘又是一笑,轻声道:

    “那便罚吧,同跪于刑台,也算先行一拜。”

    林晚江心内一震,这人确实疯了。

    癔语频出,怕是要去看大夫。

    不知他百般纠缠是为何意?

    林晚江索性不再接话,转身走到了晏长安身旁。

    段绝尘眸间幽暗,忽然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见林晚江要躺下,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他低声道:“师兄,阿尘困了。”

    林晚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一下彻底被引爆了。

    他一把甩开段绝尘的手,怒道:“那你便睡!别来烦我!”

    他脾气本就不好,前世也不知犯了什么邪,竟对这人千依百顺,从未发过火气。

    段绝尘见他真的怒了,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他不躺下也不去守着,只是站在林晚江身旁,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林晚江瞪他一眼,又一次坐到了岩石上。

    不消片刻,那小畜生又过来了。

    这次还算听话,不吵不闹,靠坐到一旁的古树下。

    他望着林晚江,轻声开口:“师兄,我冷。”

    林晚江回眸,猛的掷出一张爆火符。

    段绝尘眸间一震,急忙起身朝着一旁躲闪。

    轰隆一声,天崩地裂,那古树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林晚江淡道:“这回不冷了。”

    晏长安被声音惊醒,一抬眸便瞧见燃着的古树。

    他咽了咽口水,望着这二人,一时不敢说话。

    段绝尘怔了半晌,默默起身躺在了晏长安身旁,这下彻底安静了。

    身后燃着火,林晚江有些燥热。

    他扯了扯衣襟,漏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段绝尘见状,忽然薅住晏长安的衣领,逼着这人跟自己一起躺下。

    不消片刻,身后烈焰将熄,好在此地草木稀疏,并未引火烧山。

    林晚江坐着坐着,身子便开始打晃,他确实撑不住了。

    听着耳畔传来鼾声,林晚江咬了咬牙,决心在撑一撑。

    不为别的,就凭晏长安唤他一句大师兄,今夜也得让他睡个好觉。

    一阵异香传来,眼皮愈发沉重,林晚江身子一斜,却被人抱在了怀中。

    耳畔传来轻语:“睡吧,我守着。”

    听着熟悉的嗓音,林晚江有些恍惚,他本应推开这人,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疲乏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犹记在院中的花树下,月影徐徐,投下斑驳光影。

    耳畔蝉鸣不绝,晚风拂过,绯红落了满地。

    那少年抱着他,柔声问道:

    “鸢儿,我们何时成婚?”

    他心内酸涩,却依旧笑道:“看我心情吧。”

    少年吻着他的耳畔低笑:

    “鸢儿何时心情好,昨夜不好吗?”

    前世尘缘,如他始终是一场梦。

    好似镜花水月,触碰便会化作虚无。

    那梦中或多旖旎,四处挂满温软的纱帐。

    他也曾想过千万次,穿上那红嫁衣,嫁于那有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