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巡视一圈,北冥闻眉头紧蹙。

    这人竟不在房内。

    魏梓琪是从巫蛊峰跑出去的,因他二人双修之时,这人口中提了自己徒弟的名字。

    他一时气愤,便将魏梓琪挂在了卧室的房梁,准备玩些新花样让他讨饶一番。

    谁知他出门拿东西的片刻,这人竟生生挣脱绳索,翻窗逃了出去。

    魏梓琪脚程极快,全速之时像只野豹子,根本寻不到踪影。

    北冥闻动静很大,陆陆续续吵醒了一群赤手峰弟子。

    一高挑少年上前,身穿一袭玄黑弟子服,墨发高悬眉眼英气十足。

    “北冥长老,师尊还未归来。”

    少年嗓音清亮,语气不疾不徐,见到北冥闻便恭敬行礼。

    北冥闻抬眼,这少年他认识,是魏梓琪座下大弟子慕千。

    这人根骨极佳修行勤奋,前途不可限量。

    因常听魏梓琪提及此人,北冥闻下意识便有些生厌。

    他冷道:“去哪了?”

    慕千毫不在意,淡道:“许是去寻玉长老了。”

    北冥闻心性桀骜,同旁人皆无好脸色。

    他知这人和魏梓琪真正的关系,心里也有些不喜。

    只觉这北冥长老,配不上自己师尊。

    北冥闻得到答案,冷着脸走出了院门,不消片刻便到了青囊峰。

    “北冥长老!”

    见北冥闻身影,青囊峰守门弟子恭敬行礼。

    北冥闻冷淡点头,问道:“可有看到魏长老?”

    弟子闻言,忙道:“在这峰内呢,一直没出去过。”

    还真寻对了。

    北冥闻冷笑,快步行至玉清风院中。

    晏长安正坐于浴桶,偷瞧着对面的玉清风。

    他将自己蜷缩在角落,心内持续忐忑。

    这次的双修应该不算他强迫的,但玉清风为何这般做,他却不敢问。

    许是怕他问了,这人一生气,便再无机会碰他一下。

    玉清风眼角扫过,应是被这少年看烦了,只得先开了口:

    “我会同掌门说,明日起你便住我院中。”

    “你我虽不是师徒,但我会着重教你青囊峰的阵法符文。”

    “三日后你与我一同闭关,以后年年如此。”

    晏长安因身份一直不好拜师,也没有着重学习的方向,若他开口晏关山定会同意。

    且晏长安同他一起出关后,便要去龙泉峰修行,如果再往这跑难免惹人生疑。

    他院中自有厢房,让这少年长住也可方便双修。

    晏长安闻言,思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玉长老,你为何为何”

    少年不知如何询问,被玉清风一眼看穿,他淡道:

    “你强行同我双修,魔气已入体。”

    “如今只为帮你洗清魔气,以后还要继续,莫要多想。”

    熟悉的温和嗓音,语气却冰冷刺骨。

    晏长安闻言,心内升起失落,但他不敢奢望,只是苦笑道:

    “辛苦玉长老了,定是长安酒后犯了浑,都是长安的错。”

    他知玉清风体内封印邪魔,应是自己酒后乱性,才导致的魔气入体。

    玉清风没解释,他也不知如何解释,想了想又道:

    “此事不可说,尤其是江儿和阿尘。”

    ‘江儿’二字,何其刺耳?

    少年勉强一笑,用力点了点头,垂眸间眼眶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