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不可留,若这世间尚存强悍魔族,早晚要霍乱苍生。

    今生他只想同林晚江安心度日,此生无忧。

    思及此处,段绝尘心绪烦闷。

    他还记得,魔族同魔修虽世间稀少,但极其强悍。

    前者生来为魔,后者自甘堕落。

    但无论是魔族还是魔修,皆在多年之前,便被众仙门联手绞杀。

    如今虽尚有余孽,但那魔主已死,皆成不了气候。

    最大的变数当属青华莲遗失,那东西可助长魔族修为,不分善恶。

    若有魔族得此碎片,定会掀起风浪,魔界有主便会卷土重来。

    这生魂阵的出现更是诡异,如今不知尚存几处,连为何人所建都不知。

    林晚江不知少年所想,他怕段绝尘出事,回去不好交代。

    望向他,又问道:“阿尘,无事吧?”

    听林晚江在问,嗓音说不出的温柔好听。

    段绝尘又是摇了摇头,接过符纸将鼻间和嘴角的血迹擦干。

    体内翻滚的魔气已被压制,旁人应是无法察觉异状。

    段绝尘虚弱道:“师兄,阿尘浑身无力。”

    说罢,直接靠在了林晚江身上,险些将他撞到。

    林晚江急忙站稳脚步,有些嫌弃的将少年扶住,继而淡道:

    “江儿学艺不精,待回去问问师尊吧。”

    “应是无事了,许是刚刚我们触碰到了某种机关。”

    众人无异议,术业有专攻,玉清风应是知晓的。

    北冥闻站于一旁,打量了段绝尘半晌,始终没开口。

    刚刚他又嗅到一丝魔气,就在这少年身上。

    旁人皆感受不到,但他为半个妖族对魔族之气向来敏感。

    未及细思,魏梓琪突然给了他一拳。

    腹间猛的一痛,北冥闻疼的弯下了腰,额间不断渗出细汗。

    刚要发火,忽然瞧见元忆锦在望着他,唇边含笑眉眼含情。

    魏梓琪冷道:“有人跟你眉目传情呢,还不过去同他叙旧。”

    北冥闻见他这模样,缓缓直起了腰。

    斜睨一眼这人,笑道:“如你所愿。”

    说罢,还真走了过去。

    晏长安扼住自己的喉咙,手上一用力,唇角溢出血流。

    玉清风猛然收手,打断即将成型的附魔咒。

    他望向晏长安,眸间满是焦急,忍不住低吼出声:

    “巫卿,你不可!莫莫要伤他!”

    巫卿见状,挑眉一笑,戏谑道:

    “哎呦,心疼了?都记起本尊为何名了?”

    “那你跪下,求我啊。”

    玉清风不语,眸间寒凉,对这邪魔无法低头。

    巫卿见状,又道:“叫你下跪而已,这有何难?”

    “你平日不也被这人压在身下承欢吗?”

    他缓步走向玉清风,不断出言羞辱:

    “你们都用过何种姿势?”

    “你玉仙师是否也会跪下,取悦你这小情郎?”

    “本尊也想瞧瞧你那时的模样,可惜一直被压制着。”

    见他越靠越近,玉清风忽然持剑,抵住自己的喉咙。

    他淡道:“若我死,你也会死。”

    谁知此话一出,巫卿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那脖颈之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玉清风刚要挣扎,体内压制的魔气肆意翻滚,束缚的他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