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伸手,紧紧抓住玉清风的肩膀,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望着那双冷淡的眸子,少年红了眼眶,颤声问道:

    “我当如何,入你心?”

    他知玉清风所念何人,他这颗心也并非磐石。

    初时仅是猜测,如今却万般笃定。

    他不求玉清风改变心意,只盼能留些位置给他。

    玉清风闻言,望着少年久久不语。

    如何入他心?他也不知。

    可入之时,自当长存。

    望了半晌,玉清风淡道:“把饭食端出去吧。”

    他本就不喜在房内用膳,如今更是没了胃口。

    话音刚落,便欲挣脱少年的钳制,谁知这人越抓越狠。

    玉清风蹙眉,肩胛之处酸痛无比,只得又道:

    “放手,我累唔”

    话未说完,化作一吻,少年落着眼泪,狠狠咬住那抹薄唇。

    口中尝到腥甜,依旧不肯放过,欲将心内痛楚释放。

    他抓不住玉清风,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

    这人于自己始终如井中月影,流水无情,皆从指缝间尽数流淌。

    突如其来的一吻,惹的玉清风心内猛跳,却很快镇定下来。

    他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少年索取。

    吻到他脖颈时,眸间寡淡,嗓音平静:

    “去榻上,莫要把水洒出来。”

    少年忽而顿住,怔怔同他对视。

    玉清风唇角染血,几缕青丝贴于额间,上头水珠滚落。

    那眸间淡然的可怕,无悲无喜,镇定如初。

    少年被这神情激的呼吸沉重,忽而自嘲一笑,低声道:

    “若我成婚后,你我这般便算偷情!”

    “要去哪搞,才算隐蔽呢?”

    “去你房里?后山温泉?这结界内?”

    忽而靠近,轻声耳语:“亦或者,你来我喜房?”

    玉清风眸间一震,闻此言心内羞耻至极。

    见他这模样,少年愈发疯狂,已然不似往日心境。

    他想看这人漏出情绪,即便是崩溃也好。

    少年望着他,一开口又是羞辱之言:

    “怎地?想试试吗?反正你承欢已成习惯。”

    “初时百般隐忍,可到了最后,依旧哽咽讨饶。”

    “若秦姑娘是个好说话的,我们便三人一起。”

    “白日我们唤你玉长老,晚时你便同她一起唤我夫郎。”

    “你二人姐妹相称,我也可享齐人”

    啪的一声脆响,彻底打断了晏长安的话。

    少年脸颊一痛,怔愣半晌,抬眸便见玉清风红了眼眶。

    胸膛剧烈起伏,指尖不断颤抖,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

    晏长安恍惚回神,脑中赫然惊起炸雷。

    他又说了混话

    不敢再同他对视,少年急忙丢下帕巾,踉跄的逃离此处。

    闻得脚步渐远,玉清风垂眸不语。

    忽而握紧双拳,水面泛起波澜,淡蓝的灵流溢出,木桶之上裂纹遍布。

    心内愈发痛楚,说不清道不明,呼吸急促间脑中眩晕混沌。

    平静了半晌,玉清风忽然起身。

    披上一袭莹白,挽起半湿的墨发,抬眸间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