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逃不掉。

    巫卿的话是对的,只要关的住,从此这人眼里心里皆是他。

    倘若关不住便拴起来,打断双腿,折了手臂

    总会断了他出逃的念想。

    掌中攥着传音符,林晚江踌躇半晌,终是没再打扰玉清风。

    他曾看过玉清风同晏长安双修,却想不透这二人是欲还是情。

    若说是欲,他师尊清心多年,为何此时破戒?而那人偏生是晏长安。

    一次可说是意外,说他被醉酒的晏长安强迫。

    可那日在温泉所见,玉清风并未反抗。

    此番二人一同闭关,本就颇多疑点。

    但林晚江不敢多想,就怕脑中现出不堪之景。

    若说二人是情,更为荒谬。

    一个掌门师弟,一个掌门之子,身份悬殊且同为男子。

    如何去想,这情路都不会顺,二人皆是自讨苦吃。

    “若去问呢?”

    话一出口,林晚江即刻否决。

    此番话大不敬,玉清风虽性情温和,却也为他师长。

    心念一转,他可问,问晏长安便好。

    本想现在就去,可那结界凭他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林晚江暗暗叹气,只能再等一月,这二人便出关了。

    今夜无眠的不止林晚江一人,晏关山也未休息。

    他正靠坐在软塌上,垂眸细思。

    难得喝回酒,反倒把脑子喝清楚了。

    那一日在结界内,他如何想都觉得古怪。

    他进门之时,二人虽穿着衣服,可那发皆凌乱。

    若是晏长安这般,他倒也能理解,那小子本就邋遢。

    可玉清风也是这般,这就十分古怪。

    他这师弟喜净重仪表,即便刚睡醒,第一件事也是沐浴,而非让人按背。

    脑中回想那一声声低喘,如何想都觉旖旎,不似被人按出来的。

    挠了挠头,晏关山及时止住这念头。

    荒谬至极。

    可谁知,怀疑的种子却被暗暗种下,只待生根破土。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心绪忽然被扰乱,晏关山蹙眉:“何人?”

    敲门声戛然而止,男人嗓音冰冷:“师兄,是我。”

    闻这声音,晏关山眸间含笑:“阿夜啊,进来吧。”

    柳如夜推开房门,依旧那一身碧蓝,墨发高悬。

    晏关山急忙挪了个地方,拍了拍让这人坐过来。

    柳如夜岿然不动,一开口单刀直入:“借钱。”

    晏关山一听便笑了,爽快的问道:“多少?”

    柳如夜比了个数,晏关山点了点头。

    掏了掏软塌下,果真掏出几张银票。

    边给他递过去,边问道:“月儿又闯祸了?这次毁了何物件?”

    柳如夜未答,只是说道:“下月还你。”

    晏关山笑的开怀,豪爽的道:“不必,这点钱算什么!”

    柳如夜摇了摇头,他知亲兄弟明算账。

    晏关山见他倔,又道:“不如这样吧,阿闻他们干嘛去了,你也知晓。”

    “近来又有消息了,这次你带着江儿和阿尘下山吧。”